第6章 无意间的惊鸿（4/4）

动，最后只说了句：“晚安。”

“晚安，妈。”

杨承煜带上门，走了出去。

苏晚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她的右腿外侧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和他的手指的温度。

她的发上还残留着吹风机的热度，和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的触感。

她闭着眼睛，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绪在翻涌。

欣慰。

是的，欣慰。

儿子从到尾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他的动作克制、专业、温柔，每一个举动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他把她当成受伤的母亲，而不是别的什么。

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把脸往枕里埋得更了一些。

难道老娘的身体对这小子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她想起自己白皙的皮肤，纤细的手臂，盈盈一握的腰身，笔直匀称的双腿——她明明保养得那么好，走出去没觉得她是个快四十岁的，更没觉得她是一个十八岁男孩的母亲。

可是刚才，他抱着她、为她冲洗、为她擦、为她涂药、为她吹发——全程，他的眼神没有一次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她愤愤地想着，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

过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最后她坐起来，喝了一床柜上已经凉了的蜂蜜水，重新躺下去。

闭上眼睛。

睫毛颤了几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杨承煜照常五点半从菜市场回来，把午餐便当装好，早餐做好，然后去叫妈妈起床。

苏晚晴还睡着，姿势和昨晚一样，被子拉到下。

他在床边蹲下来，轻声叫了一句：“妈，该起床了。”

苏晚晴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躲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腿还疼吗？”杨承煜问。

“不疼了。”苏晚晴动了动右腿，“就是还有点酸。”

杨承煜伸手按了一下淤青的位置，苏晚晴没有躲，也没有倒吸冷气。那片青紫色比昨晚淡了一些，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

“恢复得挺快。”杨承煜说，“晚上再涂一次就行了。”

苏晚晴“嗯”了一声，坐起来，把脚伸进拖鞋里，自己站了起来。

杨承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路的姿势——比昨晚利索多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腿上有伤。

苏晚晴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杨承煜站在门外，听见水龙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她挤牙膏的声音。

他没像往常一样敲门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餐桌上，小米粥冒着热气，煎饺金黄酥脆，一碟小咸菜摆在旁边。

苏晚晴走出来的时候，发已经梳好了，脸上擦了护肤品，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坐下来，端起粥碗，吹了吹，喝了一。

“妈。”

“嗯？”

“明天去外公外婆家，您请好假了吗？”

“请好了。”苏晚晴夹了一个煎饺，“三天。”

杨承煜点了点。

“你爷爷那边，”苏晚晴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知道你要去，高兴得很，说要把你二叔三叔都叫回来，一家子吃个团圆饭。”

杨承煜低喝粥，没说话。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一些：“你爷爷那个，嘴上不会说好听的，但心里有你。你多体谅。”

“我知道。”杨承煜说。

苏晚晴没再说什么，低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