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照片(2/6)

李恩辰出门了,说是去同学家一起做课题,下午就走了,走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那条围巾是妈妈织的,她也有同款不同色的,色的,她觉得这算是她和哥哥之间的一种隐秘的联结,两个的围巾是同一条生产线上下来的,用的是同一团毛线,只是染了不同的颜色。

她每次系那条色围巾的时候都会想,哥哥系着灰色围巾的时候,会不会也想起她?

虽然她知道答案多半是“不会”,但她还是忍不住想。

李恩辰说大概晚上七八点回来。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距离他回来还有四个多小时。??????.Lt??s????.Co??

这四个多小时对别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李欣萌来说,这四个多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试过写作业,写了两道数学题就写不下去了,因为第三道题她不会做,以前不会做的题她都会等哥哥回来问他,今天哥哥不在,她就卡在那里了,卡得心烦意

她试过看电视,翻了十分钟的频道,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想看的节目,电视里那些嘻嘻哈哈的综艺节目让她觉得吵,吵得她疼。

她试过吃东西,吃了两块饼,喝了一杯牛,胃里饱了,心里还是空的。

她试过睡觉,躺了十五分钟,眼睛闭着,脑子一刻也没停过,满脑子都是哥哥系着灰色围巾走出去的那个画面,围巾的一端被他甩到身后,在风中飘了一下,像一面灰色的旗子。

最后她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书桌前,拉开了最下面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里放着她所有的“宝藏”——她自己是这么叫的。发布页Ltxsdz…℃〇M

宝藏的内容很简单:一张李恩辰的小学毕业照,一张李恩辰的少先队员队仪式照,一张李恩辰参加校篮球队的合影,三张李恩辰的证件照(一寸的、两寸的,背景是蓝色的,他穿着白色衬衫,表略有些僵硬,但好看得不像话),还有一张她最喜欢的——李恩辰初二那年运动会时抓拍的单照。

那张照片是她在学校门的照相馆花钱洗出来的,原图是她爸爸拍的,运动会那天爸爸带了单反相机,拍了很多照片,其中有一张是李恩辰跑四百米冲线时的样子,发被风吹起来,额前的刘海全部掀到了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嘴微微张开在喘气,眼睛看着前方,目光又专注又明亮,像两颗被擦过的星星。

她第一次在爸爸的电脑上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攒够了洗照片的钱,然后偷偷把照片的电子版拷到了u盘里,拿到照相馆洗了出来,五寸的,过塑的,花了八块钱。

她把这张照片放在所有宝藏的最上面,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一眼,看完之后压在枕底下,这样就能梦到他。

是的,她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

一个十一岁的孩,收藏自己亲哥哥的照片,每天晚上看,看完压在枕底下——如果被任何知道这件事,他们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她变态,说她有病,说她不应该这样。

她知道。更多

她全都知道。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就像一个控制不了心跳,控制不了呼吸,控制不了血在血管里流动。

她试过不看了,试过把照片锁进抽屉里不看,试过整整一周不碰那个抽屉,但那一周她每天都睡不好,每天都梦到哥哥消失了,醒来之后枕是湿的,眼睛是肿的,状态差到妈妈以为她生病了,摸了摸她的额说“不烧啊”。

她不烧,她只是心里有火,那火从八岁烧到十一岁,越烧越旺,越烧越烫,烫得她整颗心都在冒烟,但她说不出那句话——“哥哥,我喜欢你”,这六个字她写了几百遍,在记本上,在稿纸上,在课本的空白处,在数学试卷的背面,在所有她能写字的地方,但她从来没有说出,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至于“那些东西”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但她知道它们很重要,重要到她宁愿把自己烧死,也不愿意冒那个险。

今天下午,她坐在书桌前,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摆在桌面上,排成一排,像展览一样。

她看着每一张照片里的哥哥,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从七岁到十三岁再到十六岁,从一个缺了门牙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比她高出一个的少年。

时间在那张脸上留下的痕迹是温柔的——婴儿肥消退,颧骨的廓显现出来,下的线条变得分明,嘴唇的弧度从圆润变得锋利,眼神从小孩子那种无所顾忌的明亮变成了少年那种收敛的、带着一点点距离感的邃。

他越来越好看,好看得让她有时候不敢直视,好看得让她觉得如果他们不是兄妹,她一定会像那些追星的生一样,把他的照片贴满整个房间的墙壁。

但她不能,因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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