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渐近的轨迹（1/3）

质检组在仓库的二楼，用隔板单独隔出来的区域。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ltx sba @g ma il.c o m

三十平米左右，摆着三张长桌，桌上堆着各种测量工具：卡尺、电子秤、湿度计、平整度测试仪。

墙角立着几个货架，上面分门别类放着有问题的样品。

王小川调过来的第一天，组长刘姐给了他一个本子：“每天抽检五十本，记录问题类型。数据要准，字要写清楚。”

本子是普通的线圈本，封面已经磨得发白。王小川接过来，在第一页工整地写下期：12月11。

上午他做了二十本。动作慢，但很仔细。刘姐过来看了两次，没说话，只是点点。

中午吃饭时，他收到宋怀山的微信。两是上周加的，宋怀山的像是一张风景照，灰蒙蒙的山，看不清楚哪里。

“吃饭没？”宋怀山发来。

“正准备去食堂。你呢？”

“在仓库吃，带的饭。我妈做的，多带了点，你要不来？”

王小川犹豫了一下：“行。”

仓库休息区里，宋怀山已经摆好了两个饭盒。

塑料饭盒，边角有些发黄，但洗得很净。

一个装着米饭，上面铺着西红柿炒蛋和几片腊。

另一个是白菜豆腐。

“随便吃点。”宋怀山递给他一双一次筷子。

两对着吃饭。宋怀山吃得很慢，每一都嚼很久。王小川饿坏了，扒拉得很快。

“你妈手艺不错。”王小川说。

“就普通家常菜。”宋怀山笑了笑，“你平时都吃食堂？”

“嗯。一个懒得做。”

“你住哪儿？”

“公司附近租了个单间，八百一个月，没厨房。”

宋怀山点点，没再多问。更多彩

吃完饭，王小川摸出烟。>https://m.ltxs｀520?N｀et>宋怀山摆摆手：“这儿不让抽。要抽去楼梯间。”

两一前一后走到消防楼梯。这里很少有来，墙皮剥落，台阶上积着灰。王小川点了支烟。

“质检组咋样？”宋怀山问。

“还行。比搬箱子强。”王小川吐了烟，“就是得一直坐着，疼。”

“总比腰疼强。”宋怀山说，“我以前在工地过，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你还在工地过？”

“过半年。最╜新↑网?址∷ WWw.01BZ.cc搬砖，扎钢筋，啥都，后来受不了，太累了。”

两沉默了一会儿。楼梯间的窗户脏乎乎的，透进来的光很暗。

“你妈手术完恢复得咋样？”王小川问。

“还行，能下地慢慢走了。”宋怀山顿了顿，“就是医药费……欠沈总那十万，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上。”

“急啥，她又不缺这点钱。”

“那也不能不还，做得讲信用。”

王小川没接话。他又想起那天在办公室，沈御冷着脸说“在公司，叫我沈总”的样子。

下午的工作很枯燥。抽检，记录，分类。刘姐偶尔过来指导几句：“这个封面翘边要分等级，轻微、中度、严重。测量要确到毫米。”

王小川学得很快。到下班时，他已经能独立完成大部分检测了。

五点半，他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震了一下，是宋怀山：“晚上有事没？我请你吃饭。”

“为啥请我？”

“今天发工资，第一个月。庆祝一下。”

王小川想了想：“行。哪儿？”

“就公司后面那条街，有家兰州拉面，还行。”

“半小时后见。”

拉面馆很小，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塑料膜已经发黄。宋怀山已经在了，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茶水。

“这儿。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他招招手。

王小川坐下，看了眼菜单：“你点啥？”

“我吃炒面。你随便点，我请。”

最后王小川要了碗牛拉面，加了份。宋怀山要了炒面，又点了两个小菜：拍黄瓜，花生米。

等菜的时候，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你这月发了多少？”王小川问。

“三千八。扣了保险，到手三千五。”宋怀山说，“给我妈留了两千五，剩一千自己花。”

“你妈不是有医保吗？”

“有，但很多药不报销。”宋怀山喝了茶，“而且她还得养身体，买点好的。”

面来了。王小川的牛拉面热气腾腾，宋怀山的炒面油汪汪的。两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