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起来，跟了过去。

她在车侧面停下，跟正准备打开发动机舱的黄震代了几句。

“机油用上次那种全合成的就行。底盘响声主要在右前附近，过坑的时候特别明显，你重点看看减震器和球。”

“好的。”黄震低在工具车里翻找扳手，声音有些闷。

“大概要多久？价钱怎么算？”

“个把小时吧。价钱你跟老板谈。”黄震拿着工具走到车另一侧。

他们站得很近。因为厂房里空间有限，加之妈妈需要向他指示异响的大致方位，两的距离只隔着半个车。『发布页)ltxsba@^gmail.c^om

在整个简短的流过程中，他们几乎没有看对方。妈妈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引擎盖上；黄震听的时候，眼睛盯着手里沾满油污的扳手。

偶尔，黄震抬起拿工具，或者妈妈转确认什么的时候，两的目光会不可避免地碰上。

但每次碰撞都极短，视线触碰的瞬间便立刻错开。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废话。

代完之后，妈妈转身走回接待区，在沙发上坐下。

老板顺势在旁边的单位上坐下来，开始和她搭话。

“最近所里还那么忙啊？”

“还行，这阵子天气热，警倒是不算多。”

“也是，这天热得邪乎。”老板搓了搓手，又看向我，“浩然马上就去报到了吧？学的是什么专业来着？”

“计算机。”我说。更多彩

“计算机好啊，以后出来坐办公室，吹空调，不比我们这修车强多了。”老板笑着说。

老板今天的话明显比上次我单独来的时候多，他一直在努力维持着聊天的氛围，但聊的内容全是这种的客套话。

我坐在沙发上觉得无聊，便抬起，看向几米外正在修车的黄震。

其实直到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我依然觉得很不真实。

同样是高中一个班的学生，我正过着悠闲的暑假，准备去大学报到；而他，穿着沾满油泥的工装，发枯黄，浑身散发着机油味，像个地道的社会底层。

卸螺丝、抽机油，他活的动作很熟练，工装后背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脊背上，显出有些佝偻的廓。

他很瘦，但因为常年体力活，手臂上有一层结实的肌线条。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就想到高中的元旦晚会上，有个跳机械舞的节目。

他拧紧一个部件后，直起身，抬起戴着脏手套的手臂，用手腕内侧相对净一点的地方蹭了一下额上的汗，在眉骨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油污印子。

我看了几眼，便重新低下，继续在手机上刷短视频。

“我去趟洗手间。”妈妈和老板聊了一会儿，便站起了身。

“哦，就在最里面那个门，推开就是。”老板指了指厂房处。

妈妈点点，朝洗手间走去。

要去洗手间，必须经过停在工位上的那辆车。因为车旁边摆着工具车，过道变得很窄。黄震正弯着腰，半个身子探在车侧面检查底盘部件。

妈妈没有刻意绕开，而是直接从他身后的狭窄过道走了过去。

两的物理距离在错的那一瞬间拉得极近。

我看到她走动时，长裙轻盈的下摆带起一阵微风，碎花布料的边缘几乎擦过了黄震沾着油污的粗糙手臂。

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黄震也没有回。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老板没了聊天的对象，转看了看我。

“浩然，刚拿驾照吧，技术咋样？”老板没话找话。

“还行吧，开得少。”我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那挺好，有空让你妈把车给你练练手。”

“嗯。”

我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板应付着。

妈妈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挺长，大概有十几分钟。等她推开门走回来的时候，水槽那边的烘手机刚停下运转的声音。

她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纸杯喝了一小水。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车子那边传来扳手扔进铁盒子的清脆声响。

“都弄好了。”黄震的声音传过来。

我们三个都抬起看过去。

黄震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那块抹布擦着手。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坐在沙发上的妈妈，视线直直地看着老板。

“好，行行行。”老板站起身，冲他挥挥手，“你把工具收拾一下吧。”

妈妈也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老板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印出一张单子。

“机油机滤加上工时费，底盘检查没啥大毛病，就是有个胶套老化了，给你紧了紧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