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山雨欲来（1/8）

第二清晨，天色微明，寒意透过窗棂渗室内。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最新?地址) Ltxsｄz.€ǒm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只余下些许灰烬的余温。

完颜平率先醒来。

他睡眠向来警醒，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固定的作息。

他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

他侧看了一眼身旁的韦清秀。

韦清秀依旧保持着昨晚被他搂着的姿势，蜷缩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夜未眠，又像是昏睡了过去。

她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嘴唇裂，即使在睡梦中，眉也紧紧蹙着，带着化不开的痛苦和绝望。

露在锦被外的肩颈上，还能看到一些昨夜留下的、或新或旧的痕迹。

完颜平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眼神里没有怜惜，没有温，只有一种审视物品般的漠然。

对他而言，韦清秀的价值更多在于她“宋国皇贵妃”的身份所带来的征服快感，以及作为胁迫韦怀瑾、打击韦氏家族的“工具”效用。

如今，这些价值大部分已经实现，她剩下的，就是一个还算新鲜、可以随时取用的玩物功能。

他掀开被子，毫不留恋地起身。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赤的上身，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走到一旁，拿起昨夜扔在一旁的外袍，皱了皱眉，上面还残留着审讯室和昨夜事的气息。

他扬声唤来守在门外的亲兵。

“去，找件净的外袍来。”他吩咐道，又指了指床上依旧没有动静的韦清秀，“让她留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离开这个房间，也不许任何进来打扰。派去宫里，把她常用的东西取一些过来。”

“是，将军！”亲兵领命而去。

完颜平换上了净的外袍，束好腰带，佩上短刀。

他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韦清秀，她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动，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完颜平对着床的方向，语气平淡地宣布，仿佛在安排一件物品的归属，“不用回皇宫了。你现在，是本将军的私玩物。听话，自然有你的好处；若不听话……”

他没有把威胁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话语都更冰冷。

床上的韦清秀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应，只有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没鬓发。

完颜平不再理会她，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外，亲兵和随从早已等候多时。

他翻身上马，带着一队锐护卫，径直出了开封府，朝着城外金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汴京城内一片死寂，只有巡逻的金兵小队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走过空旷的街道，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沿途所见，皆是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百姓，眼神麻木而恐惧。

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帝都，如今已彻底沦为征服者的猎场和囚笼。

完颜平对此视若无睹，他心中盘算的，是接下来在金营的汇报，以及……如何利用手中的筹码和获取的信息，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和地位。

金军大营距离汴京外城不远，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便已抵达。

营寨连绵，旌旗招展，戒备森严，与死气沉沉的汴京城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马匹、皮革、烟火和一种隐约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那是属于征服者的、粗粝而强大的气息。

完颜平在营门前验明身份，下马步行内。他径直前往中军大帐，那里是西路元帅完颜宗翰的驻地。

通报之后，完颜平被引大帐。

帐内燃着炭火，比外面暖和许多。

完颜宗翰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宽大座椅上，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舆图，旁边站着几名将领和谋士，似乎在商议军。

完颜宗翰年约四旬，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留着浓密的络腮胡，身形魁梧，即便坐着，也给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是金国开国名将，灭辽攻宋的主要统帅之一，以沉稳冷酷、用兵如神着称。

见到完颜平进来，宗翰抬起，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将领和谋士暂且退下。

“末将完颜平，参见元帅！”完颜平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起来吧。”宗翰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汴京况如何？”

完颜平站起身，垂手恭立，开始详细禀报近在汴京的搜刮进展，包括通过“筹金司”和“巡查营”强制征收金银的数额（虽然距离最初要求的巨额赔款仍相差甚远，但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