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终章：彼岸花（加料）（2/14）

拗的眼神？

一个接一个，那些在漫长“梦境”中与他有过刻感羁绊、被他视为珍宝、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子们的容颜、气质、甚至某些神态，竟然都能在这些他曾经出于最原始欲望下载的、廉价的影像碎片中找到模糊的对应！

不是一模一样，却像是一颗种子，在他被撞昏迷、大脑异常活跃时，吸收了他过往所有的记忆碎片、欲望投、孤独渴望、看过的影视书籍印象、甚至街惊鸿一瞥……然后，以惊的创造力和逻辑，生长编织出了那样一个宏大、真实、细节丰满到极致的“梦境”世界！

那些生死与共的冒险，那些温柔缱绻的相守，那个庞大而温暖的“家”……一切的一切，竟然可能都源于他潜意识里最处的孤独、渴望、未被满足的幻想，以及……硬盘里这些冰冷的、商业化的、关于与幻想的碎片？

“噗——！”

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认知颠覆和心灵冲击，一腥甜猛然涌上喉咙，田伯浩出一鲜血，星星点点地溅在碎的手机屏幕和肮脏的地面上。

剧烈的咳嗽牵动着全身，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他无力地瘫倒在地板上，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耳边传来手机里刚点开的影片声，是刻意捏着嗓子的语，一声声“不要……不要……”，透着矫揉造作的意味。

这声音与“梦境”中真实的娇嗔、哭泣、欢笑织在一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彻底绞碎了他最后的理智和坚持。

他太累了。从身体到灵魂，都支离碎。

也许……就这样睡过去，不要再醒来。

也许，在那个有她们的世界里，他才是活着的。

他轻轻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他自己微弱的、痛苦的呼吸声，和脑海中无尽喧嚣又最终归于虚无的幻灭之音。

……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暖意拂过耳畔，裹挟着那熟悉到令他灵魂震颤的幽香。

一道清脆又带着娇嗔的声，仿佛自遥远的时空尽飘来，又骤然清晰在耳边炸开：

“老公！别睡了！太阳都晒啦！”

萧映雪伸手，带着几分嗔怪地捏了捏他的肩膀，语气里藏着笑意：“刚才都打呼了，昨晚真的累着了？”

田伯浩浑身猛地一颤。

他极其缓慢地睁开眼，动作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又藏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

目光一寸寸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他的眼神倏然变得无比沉，仿佛跨越了无数个回，才终于跋涉着回到了这里。

“我做了一个梦。”他轻声说。

“什么梦？”秋山文子好奇地问。

“一个很恐怖的梦。梦里……这一切都不存在。”

田伯浩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众都安静下来，

“梦里我出了车祸，躺在医院。曹项之前娶的不是你，映雪。海城没有我们的别墅，那里只有一片大海。”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们脸上浮现的困惑和关切。

“在梦里，一切都是空的。没有你们任何存在的痕迹。最后我回到出租屋，打开手机……”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看到了那些本该只在屏幕里的名字——山上悠亚、丽奈子、杏美……只是电影里的演员，不是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

众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然后我吐血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田伯浩伸出手，轻轻抚过萧映雪的脸颊，触感真实而温暖，

“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你们还在。”

萧映雪握住他的手：“那只是梦，胖子。我们都在这儿，真实的。”

田伯浩摇了摇，笑容复杂而释然：“不，映雪。我分不清了。也许医院是梦，也许这里是梦。也许两个都是真的，也许两个都是假的。”

他转身面向大海，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海天。

“但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了。”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

“如果这是梦，我愿意永远不醒来。如果那是现实，我选择留在这里。”

众围了上来，十二双手同时触碰他，十二双眼睛注视着他。

“你吓到我们了，胖哥哥。”

山上悠亚小声说。

田伯浩将她们全部拥怀中——尽可能地将所有都揽住。他的眼眶湿润了，但笑容却无比灿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田伯浩犹豫了一下，从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瞳孔微缩。

曹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