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兰亭暗语(3/6)

茶时手腕还有些不稳,茶水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石桌上。

“尝尝,”她柔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沙哑,“我新调的兰芷茶,加了安神的灵。你近……睡得不好吧?”

我没有动茶杯,只是看着她。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的廓。

她今未施脂,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近乎透明。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眼底有淡淡的青影,像是连续几夜未睡好,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里面燃烧着某种我读不懂的火焰,烧得她眼尾都泛着薄红。

“姐约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我说,声音比预想的更涩。

姐姐微微一笑,端起自己那杯茶,轻啜一

月光从亭角漏进来,与烛光织,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自然不是。”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脸上,“我是来与你商量的。”

“商量?”我喉咙发紧。

“嗯。”姐姐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我知道母亲修炼《九幽通玄秘录》,也知道她后庭结了灵膜,更知道需要你用阳气喂养那层膜。昨夜你亥时进去,丑时才出来,整整两个半时辰,我数着的。出来时你裤腰都系歪了。”

我呼吸一滞。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她说出这些话,还是像被当胸捶了一拳,闷得喘不过气来。

“你想说什么?”最后,我只能这样问。

姐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远处渐亮的天际。

晨风拂起她的长发和衣袂,裙摆翻飞。

风掀起她的裙摆时,我看见她脚踝处的袜子湿了一大片——紧贴着皮肤,颜色比别处了一截,边缘还有一道蜿蜒的水痕顺着小腿往下淌。

“我想说,”她背对着我,声音飘散在风里,“你们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父亲发现。到那时,母亲身败名裂,你被废修为逐出家门,这个家就散了。”

“所以——”她转过身,看着我,眸子里映着灯笼微弱的火光,“膜是唯一的出路。只有尽快完成膜,才能结束这种夜夜冒险的局面。但膜凶险,单凭你和母亲两硬闯,变数太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这几在藏书阁翻到一些东西,也许能帮上忙。”

“帮忙?”我一怔。

“嗯。”姐姐走回石桌旁,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素纸手札,摊在桌上。

纸张是藏书阁常用的澄心纸,边缘还带着新裁切的毛边,墨迹尚未完全透,“你这几只顾着喂养灵膜,有些事母亲未必有力细说,有些记载她手上的秘本里也可能没有。我翻了几部冷僻的古籍,找到了一些关于阳调和、劫辅佐的零星记载——也许能填补一些空缺。”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炫耀,没有邀功。

只是说“也许能填补一些空缺”——仿佛她不是费了三天三夜翻遍了三十七部禁书,而只是顺手翻了翻闲书。

姐姐翻到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段朱笔圈出的文字上:

“《煞源流考》残卷第三篇,记载:‘髓,煞气聚于后窍,凝结为膜,色呈淡紫,触之寒如冰,是为劫生灵膜。此膜非实体,乃煞与神魂织所化。待膜呈紫、触之发烫时,便是膜最佳时机。’”

她又翻了几页:“《九幽异闻录》残页:‘修炼《九幽通玄秘录》者,逆转阳,以道。至第七重时,煞过盛,必于后庭结膜。膜成则修为大进,然亦受其制,需纯阳之引劫。’”

我听着,点了点。这些母亲确实都提过——膜时机的判断,母亲自己心中有数。

“关键是我后来找到的这段。”姐姐翻到另一页,指尖落在一段用朱笔重重圈出的文字上,“《阳调和论》里的记载,讲的是膜时如何护住心脉——”

我凑近去看,上面写着:

煞凝膜,之如茧。纯阳之引冲关时,阳激烈碰撞,冲关者心脉易损,膜者亦可能修为尽废,沦为。若有同源息从中调和,以舌渡,缓其冲撞,则可护心脉、增胜算。”

“同源息?”我抬起

姐姐点了点:“我一开始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在一部药王谷的医典残卷里找到了线索——‘母子连心,胎息相通。若母修炼寒功法至煞外泄,可浸染胎儿经脉,形成同源息。此息平无碍,然于关键时刻,可作调和之用。’”

她看着我,目光平静:

“母亲修炼《九幽通玄秘录》时已怀了我。我体内的经脉,天生就带着与她同源的寒气息。所以——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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