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衣冠冢（2/6）

挂在香案旁的竹架上，风一吹，青衫轻轻晃动，像是父亲还站在那里。

“震天……”她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一吹就散了，“你走得……太急了。”

姐姐端着热水过来，将木盆放在香案前。

母亲蹲下身，将青衫慢慢浸热水里，一点一点揉搓。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尖顺着布料的纹理一点点划过，像是怕弄疼了衣服里藏着的魂魄。

我站在一旁，喉咙发紧。

她是灵律阁首座，是金丹修士，一个清洁术就能让衣服焕然一新，可她偏偏要亲手洗。

水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打湿了她的袖，她也毫不在意。

暮色渐渐沉了下来，竹林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衬得院子里格外安静。

母亲洗完青衫，拧，抖开，挂在廊下的竹竿上。『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青布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像是有穿着它站在那里。

母亲站在廊下，看着那件青衫，沉默了很久。

“清瑶，”她终于开，声音依旧清冷，“夜了，你先去歇着吧。”

姐姐愣了一下，上前一步：“娘，儿留下来陪着您吧，您一个……”她的声音带着恳求。

“不必。”母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还有明的事，去吧。”

姐姐咬了咬唇，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我，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母亲两个。

夜风穿过竹林，吹动廊下的青衫，也吹动母亲的发丝。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什么都打不倒她。

“小逸，过来。”她没有回，声音随着风飘过来。

我走上前，站在她身侧。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艳，没有泪痕，没有颤抖，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仿佛方才蹲在那里给丈夫洗衣服的不是她。

可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还有体内翻涌的欲——《九幽通玄秘录》的副作用已经彻底发作，她快要压不住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她的呼吸比方才快了半拍，胸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些许——那不是悲伤导致的，而是那被悲伤催化、再也压不住的燥热，正从小腹处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你爹……是个好。”她看着那件随风晃动的青衫，声音很平静，“他这辈子天赋不高，修为也不高，嘴笨，也不会来事，当了一辈子的普通执事。可他对得起宗门，对得起同门，对得起你们姐弟。唯独……对不起他自己。”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喊了一声：“娘……”

她转过身，看向我。

那双总是冷冽的丹凤眸里，此刻像是罩着一层薄雾，平静得让心悸。

我们沉默地对视了很久，她忽然开，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小逸……我难受。”

从她嘴里平静地说出，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我心碎。

我见过她罚弟子时的冷硬，见过她主持宗门议事时的威严，见过她面对强敌时的镇定，却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脆弱的模样。

“娘……”我伸出手，想扶住她的肩。

她没有躲，也没有迎，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被寒霜打过的兰，枝叶依旧挺拔，根却已经凉透了。

她的手很凉，我握住她的手时，能感觉到她指节微微发僵。

“金丹虽已结成，”她又开，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像是在陈述一件公事，“但《九幽通玄秘录》的寒之气太重，劫时积蓄的力量太猛，体内阳之气还不太稳，需要你的阳气温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也不全是这个。”

“我心里……堵得慌。”她的声音有些哑，眼底终于露出一丝裂痕，像是冰面下的暗流再也压不住了，“堵得快要炸开了。我得……找个法子，把它泄出去。”

这话说得克制，带着属于她的骄傲。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只觉得心被狠狠攥了一下，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过身，取下廊下晾着的青衫，指尖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青布还带着未的气，沾在她白皙的指尖上。

她将青衫递到我面前，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穿上。”

我接过青衫，布料粗糙，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皂角香，是父亲的味道。

我脱去外袍，将青衫穿在身上。

父亲身材比我高大些，衣服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