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Maisie（3/9）

子周围点缀着几粒淡淡的雀斑，像被阳光亲吻过的痕迹。

“没关系的，”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让安心的力量，“来这里的，很多都会在神的照耀下，不由自主地哭泣。ltx sba @g ma il.c o m哪怕只是睡着了，梦里也可能藏着想哭的东西。”

李新擦完眼泪，尴尬地笑了笑。他想解释，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谢谢你……我真的是睡着了，不是……不是因为别的。”更多彩

生转过，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既不是纯黑色，也不是纯绿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的颜色，像森林处的湖水，又像被阳光折过的琥珀。

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像在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整理思绪。

李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莫名觉得安心。

他低想了想，才慢慢开：“我……好像是做了个梦。梦到童年、青少年的时候……那时候和前妻还没有那么多芥蒂，子过得简单又开心。虽然现在对离婚的结局并不后悔，可梦里还是会想，缘分总是短暂的，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这个陌生却温柔的生倾诉。

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

她的手掌温热而柔软，指尖带着一点教堂木椅的凉意，却没有半点突兀。

“神在注视你，”她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只要保持善心就可以了。过去的事，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里，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你还能坐在这里，感受阳光，还能和别分享你的梦。”

李新被她握住手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想抽回，却又觉得那份温暖像一道细细的裂缝，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松动。

他尴尬地笑了笑，抽出手，揉了揉后颈：“谢谢你……我叫李新，楼下的执事阿姨都知道我。我经常来这里，所以和梅牧师也混了个脸熟。不过我不是信徒，也不打算信奉，大家都知道的。”

生啊了一声，忽然笑起来。

那笑声清脆而真诚，像铃铛在阳光里轻轻晃动。

她转过，看着李新，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李先生，你认识我爸爸呀。”

李新愣住了。

生笑着点，黑袍下的红发轻轻晃动：“我就是梅牧师的独生儿。我叫maisie，m-a-i-s-i-e。”

李新这才想起，之前确实听执事阿姨提起过，梅牧师的太太是外国，生了一个很优秀的儿，据说今年二十八岁，正在国外念博士。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发生，既有亚裔的致五官，又带着欧美的立体廓，鼻子周围淡淡的雀斑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忽然觉得一切都对上了。

“你……回国探亲了？”李新问。

maisie点点，声音里带着一点轻松：“是啊，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就回来帮帮他。国外念书虽然忙，但总得回家看看。”

李新笑了笑，又问：“那你在国外念神学吗？”

maisie忽然噗嗤一笑，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她摇，红发在肩晃出一道弧线：“不，我也不信耶稣。”

李新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maisie看着他的表，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像在安抚一个惊讶的孩子：“爸爸是牧师，从小在宗教家庭长大，肯定是耳濡目染。如果在国内，我也会来帮帮爸爸的忙，接待信徒、整理圣诗什么的。但每个都有自己的信仰自由，我信仰的是包容和善良。我相信，神也一样会照耀像我这样的。”

李新看着她，刚才的惊讶渐渐化成一种说不清的赞同。他点点，声音低沉却真诚：“我很赞同。”

maisie转过，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双介于黑与绿之间的眼瞳里带着一丝熟悉的无奈与亲切。

“对呀，信仰这个事，爸爸从来不强迫我，”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但多多少少会唠叨几句，所以我在爸爸妈妈面前反而会有点叛逆。这种相处模式，我早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绕了绕耳边的一缕红发，那动作像个小孩在撒娇，却又透着成年的洒脱。

“我在国外的时候，很想爸爸妈妈，真回国了，就会吵架。你看——”她把那缕红发拉到眼前晃了晃，“我染了红发，差点没把我爸爸气死。”

李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

他之前确实以为这醒目的红发是混血儿的天生特征——maisie的妈妈是尔兰，父亲是梅牧师，遗传出这样的颜色再正常不过。

可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才明白其中还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