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3/18）

很少有这么认真地看她，好像她的身体是什么值得研究的艺术品，好像每一个曲线、每一寸皮肤都值得他用目光反复描摹。

她的手指从他嘴唇滑到他喉结，感受到他吞咽时那里的起伏——皮肤下的软骨在她指尖滑动，像有什么活的东西想要挣出来。

“你在紧张。”她说。

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明辉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大，带着一种被戳穿的窘迫和温柔的纵容：“被你发现了。”

他低，吻落在她锁骨上。

他的嘴唇很烫，比刚才更烫，像是血全部涌到了嘴唇上。

唇瓣贴着她锁骨的弧形凹陷，先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张开嘴，用牙齿极轻地咬住那一小块皮肤，往上提了提，再松开。

那一小块皮肤立刻泛红了，像被烙了一个吻的印记，在他的唾和体温里微微发烫。

然后是肩窝。

他的嘴唇沿着锁骨往肩膀的方向移动，经过胸锁关节那个小小的凹陷，落在肩窝最处。

那里皮肤更薄，能感觉到牙齿下面骨骼的形状。

他伸出舌，用舌尖沿着肩窝的弧线舔了一圈，湿热的舌面磨过皮肤，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那道水痕在灯光下反光，像蜗牛爬过留下的轨迹。

然后沿着内衣边缘慢慢往下。

他吻得很慢，每一下都像在品味什么。

嘴唇落在外衣边缘上方一寸的位置，那里是房的上缘，皮肤已经开始变得比别处更细腻、更敏感。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陈莹的呼吸猛地加重了一下——不是那种故意的、表演的喘息，而是从鼻腔里泄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急促气流，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像蝴蝶翅膀在花蕊上停留时那种细微的、不间断的翕动。

他的手同时在做别的事——右手从她腰侧绕到后背，指尖摸到内衣搭扣。

那一排小小的金属钩子，三排，每一排之间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他的指腹摸索着找到最中间那个钩子的位置，捏住，用力。

搭扣解开的一瞬，发出一声极轻的“啪嗒”，像什么锁扣被打开了。

内衣的肩带从她肩滑落，杯罩松开了，房从束缚中释放出来，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了一下——那种晃动很轻，但能看出来，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

陈莹的身体眼可见地绷紧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房最敏感的尖端露在空气里的那一瞬间，空气的凉意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上，那个位置因为刚才的摩擦和期待已经微微充血，颜色从浅变成了一种更的、像玫瑰花瓣被揉碎后的色泽，小小的，像两粒还没完全成熟的红豆。

张明辉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他的视线钉在那个位置，瞳孔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睛。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悬停在尖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没有碰上去，但那个距离已经近到陈莹能感觉到他指尖散发的热量——那热度像一小团火苗，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烤着她最敏感的皮肤。

尖在他视线的灼烧下继续充血，变得更硬、更挺，从晕中间立起来，像两朵小小的、刚刚绽开的花苞。

“放松。”他贴着她耳朵说，声音很低，像哄也像请求，气息在她耳廓上，她的耳垂立刻红了，从边缘开始蔓延，像被点燃的宣纸。

“我很放松。”她说。

但其实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放松。

她信任他，想要他，从身体到绪都在渴望这件事发生。

但她的身体还是在微微发抖——大腿内侧的肌在细微地跳动，小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皮疙瘩，尖硬得发疼——不是因为害怕疼——她没那么怕疼——而是因为……

她在想：这件事之后，他会不会变？

他会不会觉得不过如此？

他会不会……离开？

张明辉感觉到她身体里那种紧绷不是生理的，而是更处的东西。

那种紧绷从她骨盆底开始，像一根弦一样往上拉，牵住了整个身体的核心，让她的腰腹肌一直维持着某种半收缩的状态。

他没有急着推进，而是停下来，额抵着她的，鼻尖碰鼻尖。

他的呼吸在她脸上，带着一点点刚才接吻时留下的唾的味道，还有他自己的气息——净的、微微带一点松节油的。

“陈莹。”

“嗯。”

“我不会走。”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他问，“告诉我。”

她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