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醋（3/4）

，咖啡厅里悠扬的爵士乐，此刻听在耳里，只觉得刺耳。

我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

就在这令窒息的沉默中，江时序终于缓缓开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丝叹息。

【未语，】他轻声说，【你告诉我，是为了谁？】

江时序的目光微微一颤，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中却又依旧刺耳的答案。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影，掩去了那里面翻涌的绪。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未语，】他再开时，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温柔，【就算尺寸差不多，每个品牌、每个医院的版型也会有些许差异。我直接陪你去找，会比较快。】

他说着，便从袋里拿出车钥匙，动作自然地站了起来，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他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那份温柔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就像他从前陪我练琴时，总是耐心地说，这里不对，我们再来一次。

【走吧。】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潭，倒映着我有些不知所措的脸。

他率先向门走去，高瘦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跟在他身后，心跳得有些。我没有告诉他，那件白袍并不是弄脏了，而是被我像个小偷一样藏了起来。

走出咖啡厅，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我心里那点莫名的愧疚。

江时序为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坐进去，车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是他喜欢的雪松味，安静而沉稳，一如他本。

他绕过车，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然后侧过看着我，轻声问。

【你想先去大的医疗用品店，还是医院附设的药局看看？】

江时序温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似乎看穿了我语气里的不确定，也看穿了我对这件事的无知。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全然的包容。

【放心，医疗用品专卖店一定会有。】他安抚道，声音平稳得像是给我吃下一颗定心丸。

【医学生、实习生，甚至一些私诊所的医师，都需要自行添购。只是材质和版型选择比较多。】

他解释得条理分明，像一位耐心的老师，正在给我普及一个全新的领域。

【至于医院附设的药局，】他顿了顿，侧看着我，【多半只会有标配的，可能尺寸选择不多，但基本款肯定是有的。】

他说完，没有催促我做决定，而是静静地等着，将选择权完全还给我。那份耐心，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我看着他，他总是这样。在我最慌、最无措的时候，永远像一座沉默的灯塔，温柔地为我指引方向。

【先……先去医疗用品店看看吧。】我终于在手机上打下这行字，声音虽然没发出，但决心却定了下来。

【好。】江时序点点，没有再多问。

他启动了车子，平稳地驶车流。

车里的音响没有开，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流淌而过的城市噪音。

这份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熟悉的安心感。

我偏过，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玻璃上映出我模糊的倒影，和身旁江时序专注开车的侧脸。

那种奇怪的、被周既白盯住的感觉暂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江时序无言的陪伴。

他什么都没问，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撒了谎，知道我为了另一个男而心慌意，但他没有拆穿，也没有责备，只是默默地，陪着我一起，去完成这个荒唐的补偿仪式。

那件崭新的白袍被紧紧抱在怀里，布料的质感比我想像中要硬挺，带着一陌生的工厂浆洗气味，取代了周既白身上那种令安心的消毒水香。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路上都坐立难安。

【去急诊室。】我在手机上对江时序打字，语气急促。

江时序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依言调转车，朝着那个我既向往又恐惧的地方驶去。

急诊室的景象一如既往的混。

刺鼻的消毒水味、仪器鸣叫、行色匆匆的护士和病家属，这一切织成一张巨大的、紧绷的网。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周既白站在护理站前，正低看着一份报告，眉微蹙，侧脸的线条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似乎没注意到周遭的喧嚣，整个散发着一种生勿近的气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