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神不宁（2/4）

备在这里发霉。】

她的声音很冷，但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她把手里的钥匙串扔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只看了一眼就关上了。

她走回我面前，弯下腰，用那双总是察一切的眼睛看着我。

【说吧，又是哪个混蛋把你弄成这样？】

她的手轻轻抬起，似乎想碰碰我的脸，却在最后停住了，只是无奈地垂了下去。

【还是你又自己折磨自己了？】

我摇了摇，但这个否认的动作看起来苍白无力。

陈繁星盯着我看，那种目光仿佛能剥开我的骨，看清我内心所有丑陋的伤。

她没有因为我的摇而松气，反而眼神更加沉，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不是别？】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我承认，【那就是你自己了。】

她叹了气，那气里全是无奈。她没有再问，而是转身，走到窗边，【唰】的一声，将厚重的窗帘猛地拉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我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被刺激得流出了泪水。

【让自己活成一个暗的菌类，这就是你想要的？】陈繁星的声音在明亮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

她没有再理我，开始动手收拾这个被我搞得一团糟的房间。她捡起地上散落的书本，将垃圾袋扎好，把靠垫拍松摆正。

她做这一切时，动作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我缩在沙发角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掏出手机，低，在屏幕上慢慢地打下一行字。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我……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

我把手机递给她看。

陈繁星停下动作，接过手机，垂眸看了几秒。她抬起时，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一丝，换上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著心疼和气愤的表。

【有多丢脸？】她问，【难道比高中那时候还丢脸？】

她把手机还给我，语气放缓了一些。【能说给我听吗？还是你准备一个烂在这里，直到发臭？】

她在我对面单膝跪下，仰看着我，平时那种强势的气场收敛起来，只剩下最真诚的关切。

【李末语，看着我。不管你做了什么，天塌不下来，有我。】

【我……对着他的白袍……做丢脸的事……】

我的声音很小，几乎是气音，但在这突然变得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我说出那句话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陈繁星跪在地上的身体僵住了，她仰着，脸上那种温柔的、鼓励的表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惊愕的空白。

她就那样看着我，嘴唇微张，好像完全没能处理自己刚刚听到的信息。

几秒后，那种空白慢慢被一种极度复杂的绪取代。更多彩

她的眉死死地拢在一起，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一种猛然醒悟后的、沉的痛心和……愤怒。

她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让她重新找回了一点平时的镇定，但她的脸色已经冷得像冰。

她没有看我，而是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再转回来，目光像两把刀子，却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周既白。】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他知道吗？】

她终于再次看向我，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刺穿。

【他看到你了？还是说，】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他……是你自愿的？】

见我只是一个劲地掉泪，说不出话，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陈繁星闭上眼，吸了一气，再睁开时，所有的绪都被她压回了心底，只剩下最锋利的决断。

【好，很好。】她点着，像是在对自己说，【他胆子变大了。】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强行抬起我的下，我看着她的眼睛。

【听着，这不是你的错，明白吗？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她的声音不容置疑，【错的是那个利用你的脆弱，践踏你尊严的混蛋。】

她擦掉我的眼泪，动作有些粗鲁。

【把他的联络方式删了，现在，立刻。】

【……已经……删了。】我抽噎着说。

陈繁星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似乎消解了半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的疲惫和心疼。

她把我拉进怀里，用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