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5/9）

联系了，不出现了，暗门永远不再推开了——我会是什么感觉。

我会觉得空。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习惯了心里有一个。

那个突然不在了，心里会留下一个。

我不知道拿那个怎么办。

我已经忘了没有他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子了。

我没有疯。

我知道这段关系不正常。

我知道我应该报警，应该离开他，应该带着儿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但我做不到。

不是因为他控制我——他不需要控制我了，那些指令早就解除了。

我留下来，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是刘亦菲，演员，母亲，被控制者，孩子的母亲，他的……他的什么？

我不知道。

我没有身份。

我不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

我只是一个被他控制过、后来没有离开的。

我不知道这叫什么。

也许“质”——但质会希望被解救，我没有。

我没有希望被解救，因为我不知道解救之后去哪里。

我的生活已经和他长在一起了。

我的房子在隔壁，我的儿是他的孩子，我的记忆里全是他。

如果我离开他，我会失去这一切——不是失去他，是失去我自己。

因为我的“自己”里已经包含他了。

把他拿走，我会碎掉。

所以我留下来。

每天给他做饭，每天发“想你”，每天等他推开暗门。

不是因为我他，是因为我不知道离开他之后我是谁。

也许有一天我会知道，也许永远不会。

但现在，我只能在这里。

在这个两套房连在一起的、有暗门的、不属于任何的家里。

在这个说不清是什么的关系里。

在他身边。

这是我的自白。

不是恨，不是，不是原谅，不是控诉。

只是——我在他身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在。

我已经在这里了，在这里太久了，久到我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也许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红毯、闪光灯、丝的尖叫。

但我不一样了。

我身上有一道暗门，通向他那里。

门关不上，我也不想关了。

不是因为我愿意，是因为关不上。

门就是开着的。他会来。我会等他。这就是我的生。

杨幂的自白

2014年底。

北京。

家里的暖气烧得很足，窗外灰蒙蒙的天，偶尔有鸟飞过去，但很少。

我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化了淡妆，眉毛画得整齐，嘴唇涂了豆沙色。

旁边手机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说明天的通告时间提前了。

我回了“好的”，放下手机，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八年了。

有说是美的，有说是有辨识度的，有说笑起来眼睛像狐狸。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

标准笑容，练过无数遍的。

拍杂志用这个角度，走红毯用这个弧度，对丝用这个表。

每个笑容都有它的用途，我都记得。

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笑是真的了。

2014年快过完了。

这一年我结了婚，生了孩子，拍了戏，拿了奖。

在外看来，我的生圆满了——事业巅峰，家庭美满，老公疼我，儿可。

丝在微博底下留言“生赢家”，记者在采访里写“杨幂的幸福秘诀”。

我笑着接受这些赞美，笑着说谢谢，笑着让全世界以为我是最幸福的。

他们不知道我笑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们在想——“她真幸福”。我在想——“他什么时候来”。

这个“他”，不是刘恺威。

刘恺威是我丈夫。

我们2012年公开恋，2014年1月在厘岛办了婚礼。

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会做饭，会哄。

他记得我所有喜好，知道我讨厌吃香菜，知道我睡觉要开小夜灯，知道我心不好的时候不想说话。

他是我遇到过最好的男。

他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

但他娶的不是。

他娶的是一个每晚给另一个男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