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园往事(1/5)

禁足令是在第七天的早晨正式解除的。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最新?╒地★址╗ Ltxsdz.€ǒm

陆·赫斯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最新一组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每一项数据都在告诉他——这个被他从死亡边缘反复拉回来的老友,终于可以离开这间困了他三十七个夜的特护病房了。

但陆·赫斯的眉依旧没有完全松开。

他放下报告,从白大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出院小结的空白处笔走龙蛇地写下整整十七条注意事项,从“每户外活动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到“禁止任何形式的权能调用”,从“每三天回诊一次”到“如有胸闷或声痕刺痛立即呼叫”,条条框框,密密麻麻,末了还在最后一条的末尾用力地点了一个极的墨点,像是要把这些叮嘱死死钉进漂泊者的骨里。

“理论上,你应该再躺两周。”

陆·赫斯将出院小结递过去,语气是叹息与无奈织的混合物,“但我知道你躺不住了。所以——”他顿了顿,红色的瞳孔在镜片后微微眯起,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便携监测手环,扣在漂泊者的左手腕上。

手环内侧的传感器立刻开始微闪绿色的指示灯,将他的心率、血氧和声痕谐振频率实时传回医务室的中央监测系统。

“戴着这个。一旦数据出现异常,我会在五分钟内找到你。别想偷偷摘掉。”

他直起身,双手回白大衣袋,看了漂泊者一眼,又看了守在床畔正用指尖小心翼翼调试手环松紧度的弥斯一眼,嘴角极淡地扬了扬,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门离去。

于是,在这个秋初晨,漂泊者终于重新回到了星炬学院的户外。

的拉海洛与冬的冰原全然不同。

覆盖了大半年的积雪已经消融殆尽,只在背的墙角还残存着几小片灰白色的残冰。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金黄与绯红——学院中庭两侧栽种的北方落叶松与银白杨正值换叶的季节,秋风拂过林梢,便有万千片金黄的松针与绯红的杨叶成群结队地旋落,铺在石板小径上,积成一层松软而斑斓的地毯,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空气里弥漫着秋特有的清冽与爽,夹杂着松脂的清香和远处冰原上吹来的、带着极淡矿物气息的微风。

那些在冬里总是缩成一团、蹲在屋檐下打盹的灵们,此刻正成群结队地在教学楼之间的空中回廊上飞来飞去,翅膀上细碎的机械纹路在晨光中闪烁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偶尔有一只胆子大的,会俯冲下来,在椅前方的石板路上轻巧地降落,歪着小脑袋打量一眼椅上的,然后被同伴的鸣叫声召回空中。

弥斯推着椅,走得很慢很慢。

陆·赫斯那十七条注意事项里的第二条——“户外活动期间椅推行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三公里”——被她严格执行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她的双手稳稳地覆在椅推手上,纤细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昨夜拧药瓶时留下的淡红色勒痕,手背上的皮肤因为频繁的洗手消毒而有些燥,但她的力道却极其稳定,每推一步都要先用脚尖试探前方路面是否有残冰或松动的石板,确认安全之后才缓缓前进。

她的色长发没有像往那样高高扎成马尾,而是随意地编成一条松散的侧辫,搭在左肩上,辫尾系着一根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淡蓝色丝带。

她穿着一件星炬学院生的秋季制服——白色高领内衬外罩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刚好盖住大腿中段。

修长的双腿裹着一双黑色的过膝长袜,袜饰以学院徽章的暗纹,踩着一双棕色的低跟短靴。

这是她出院之后第一次换上正常的衣服,而非那件过于宽大的备用病号服。

但她的金色瞳孔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每隔几十秒就会下意识地扫视一遍周围的环境——树荫下有没有藏着异常的频率波动,远处教学楼的天台上有没有出现可疑的反光,那些灵的飞行轨迹是否出现了被外源共鸣扰的紊——这些都是她作为隧者共鸣者养成的习惯,在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警觉中被磨得愈发锐利。

漂泊者坐在椅上,身上披着一件陆·赫斯强令加上的灰色羊绒毯,从肩膀一直盖到膝盖,只露出搭在扶手上的一只手。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颧骨的廓比一个月前更加分明,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沉静而有穿透力的光泽,不再是濒死时那种涣散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光。

他的目光随着小径两侧的景色缓慢移动——中庭的银杏树,树下的木质长椅,远处隧者工学部那栋充满几何感的银灰色建筑,再远处那座云霄的巨剑残骸顶端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弥斯推着椅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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