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零号(1/9)

霓虹的残光从高耸楼宇的缝隙间渗漏下来,涂抹在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残骸上,那些锈蚀的金属表面反出病态的、断续的紫红与幽蓝。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空气里悬浮着机油挥发后的刺鼻、廉价合成食物腐败后的酸馊、以及某种更层的、铁锈与某种有机质缓慢腐烂混合而成的、属于无法地带暗巷的独有气味。

这条被两栋倾斜危楼夹住的窄道,此刻正回着金属碰撞的闷响、粗野的咆哮、以及间歇开的、撕裂空气的枪声。

血刃帮的七个男背靠着背后溅着下流涂鸦的混凝土墙,他们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手中的砍刀和自制霰弹枪的枪管还在发烫,脚下已经躺倒了三个自己的躯体,其中一个的胸腔被某种大径武器开了个窟窿,暗红色的体正汩汩地涌出,浸润进铺满油污和碎玻璃的地面。

他们的对手,夜鸦帮,数多出一倍,并且装备良得多——制式冲锋枪的枪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握持它们的手臂上纹着漆黑的乌鸦图案,那些图案在肌的贲张下仿佛要振翅飞出。

他妈的维克托……说好的援兵呢!”一个血刃帮的光汉子啐出一带血的唾沫,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断了。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爬上来,缠紧了每个的心脏。

夜鸦帮的阵线正在稳步推进,子弹打在墙壁和废弃的机箱上,迸溅出火星和碎屑,压缩着他们最后的立足之地。

然后。

她自上方降临。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风声,甚至没有搅动巷子里那污浊凝滞的空气。

她只是从两侧危楼之间那道被霓虹遗忘的狭窄天光中坠落下来,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

纤细,几乎可以说是娇小的身影,裹在一身不起眼的、便于行动的色贴身衣物里,长长的黑色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几缕发丝在坠落的气流中向上扬起。

她手中握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战术匕首,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落点确得令心悸,正好是夜鸦帮阵线最前方那个枪手的顶。

这位领只来得及瞥见上方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本能地想要抬,想要调转枪,但一切都太快了。

那黑影已经砸落,纤细的腿弯准地夹住了枪手的脖颈,身体借着下坠的势能旋转——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枪声间隙中依旧异常清晰,甚至有一种压过了这条巷之中一切喧嚣的倒错感。

枪手的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眼球因为颅内压的瞬间变化而突出来,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而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轻盈地落地,屈膝缓冲,然后站直。

黑色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垂落在她背后。

夜鸦的帮众终于看清了闯者。

那是个少,从骨架判断年纪不大,下半的脸上覆着一张黑色的战术面罩,只能看见一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亮得惊的金色眸子,虹膜的颜色淡得近乎透明,里面倒映着闪烁的霓虹和地上逐渐扩散的血泊,却没有任何绪波动,像两颗镶嵌在致面庞上的、冰冷的宝石。

“哪来的小婊子——!”一个刀疤壮汉的咆哮因为惊怒而变形,他调转枪,手指就马上要扣紧扳机。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开枪了。

就像是老旧的胶卷在放映之中突然被减去了一帧,前一瞬少还站在那具正在倒下的尸体旁,下一瞬她已经贴到了刀疤壮汉面前。

这不是正常类应有的速度,由于超越了常视觉捕捉的极限,以至于围观者产生了有如目睹了空间跳跃般的错觉。

壮汉只看到一抹残留在视网膜上的残影,然后是脖颈处传来的、冰凉的触感——那把战术匕首的刃锋已经他的脖颈,在切断了半条的气管与动脉后,利落而残忍地透体而出。

于是滚烫的血在少背后溅。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共鸣者!”

“该死的传闻是真的!血刃真的有共鸣者!”

“开火!杀了她!”

恐惧的味道在肾上腺素的激发下渲染得更加浓烈,夜鸦的帮众们哀嚎着开火,枪吐出炽烈的火舌,子弹编织成死亡的罗网,向那身影笼罩而去。

然而她就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在弹道织的缝隙中轻盈地穿行。

侧身,蹬墙,空翻,每一次看似不可能的扭转,都恰好让灼热的金属弹擦着衣角飞过。

匕首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弧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喉管被割开时沉闷的“嗤”声,或是利刃没心脏时短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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