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对湿红绡（1/4）
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峦在
白色的岚气中若隐若现，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划
这清晨的宁静。
殿内的檀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极淡的冷香，在微凉的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浮动。
雾紫嫣先醒的。
晨光从七十二扇镂空窗棂间漏进来，薄薄一层，淡金色的光斑落在凌
的沉香榻上，照亮冷语柔散落在枕上的青丝，榻上早已不见玉阑烨的身影。
雾紫嫣侧躺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尚在沉睡的师姐，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尖一路描摹到微微翘起的唇角，最后停在她鬓边那支歪斜欲坠的金步摇上。
昨夜竟没
替她摘。
雾紫嫣伸出手想去够那支步摇，指尖悬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她怕弄醒她。
冷语柔睡着的时候与醒着全然不同，那份慵懒里没了平
的凌厉，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工笔画，
廓柔和得不像真的。
宗门里的提起冷语柔，语气总是复杂的。
有说她是从南疆蛊窟里爬出来的野种，一身媚骨是蛊虫喂出来的；有说她原是某个凋敝世家的嫡
，被族当作炉鼎献祭，反手屠了满门才逃上合欢宗；还有说她根本就不是，是山间
怪化了形，专门来吸气的。
这些传闻雾紫嫣听过无数遍，每一遍都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可冷语柔从不解释，甚至懒得理会。
旁议论她时，她就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金步摇晃呀晃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听戏文一样听完，然后转身走。
就是这副做派，让宗门里那群长舌
恨得牙痒痒。
可偏偏谁都不得不承认，冷语柔生得好看，修为也高，行事虽乖张，却从未做过一件真正出格的事。
雾紫嫣的目光落在冷语柔颈侧，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
她忽然很好奇这道疤的来历，好奇冷语柔到底经历过什么，好奇她究竟是个怎样的。
这张脸她看过无数次，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趁她睡着，一寸一寸地看过。
“看够了吗？”
冷语柔忽然开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雾紫嫣吓得整个往后一缩，险些从榻上滚下去。
冷语柔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顺势翻身，将她半压在身下。
散落的青丝垂下来，扫过雾紫嫣的脸颊，痒痒的。更多彩
“你那目光烫得很。”冷语柔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角还带着惺忪睡意，笑意却已经从唇边漫了上来，“从你睁眼你就开始盯着我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脸上有花？”
雾紫嫣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话都说不利索：“没、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看我？”冷语柔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
，拇指摩挲着她唇角的皮肤，“那你说，你方才在看什么？”
雾紫嫣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搅来搅去搅不出个所以然来。
冷语柔看她这副模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浅，浅得像荷叶上滚过的水珠，落进耳朵里却酥酥麻麻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没有再追问，松开捏着她下的手，撑起身体准备起身。
“不说就算了。我去洗漱。”
她翻身的瞬间，雾紫嫣看见她背上那些细细密密的旧伤痕。
那些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谁弄的？她疼不疼？
这些念
像
水一样涌上来，比昨夜任何一次高都更加汹涌地冲击着她的心脏。
她伸出手，轻轻扯住了冷语柔的衣袖。
冷语柔停住，偏过来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
雾紫嫣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可她的手指就是不肯松开，攥着那截衣袖的力道很轻，却倔强得像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冷语柔看了她几息，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发布页Ltxsdz…℃〇M
那笑声与方才不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没有挣脱，反而顺着雾紫嫣拉扯的方向，整个扑进了她怀里。
雪松和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混着一
淡淡的、属于冷语柔自己的味道，像
秋的桂花，甜而不腻。
“舍不得我？”冷语柔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气息洒在她锁骨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雾紫嫣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
但冷语柔听见了。
她抬起来，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三分讥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雾紫嫣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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