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6)

大姨在考场里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确认一切井然有序之后,便走到讲台前,微微侧身,低声与监考老师代了几句,便转身朝门走去,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利落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身后的几位年级主任默契地跟上,像影子一样无声地随行。

我低下,继续写我的作文,其实我明白大姨是在避嫌,但心里就是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虽然我身为大姨的外甥,但在她眼里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和其他四十张面孔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我心底升起一丝丝不甘,为什么我从来没让大姨失态过?

为什么我从来都是那个恭恭敬敬喊“大姨”、规规矩矩坐着,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的外甥。\www.ltx_sd^z.x^yz

我见过她太多面了,和蔼的、慈祥的、愤怒的、语重心长的、公事公办的,可那些都是她愿意给我看到的样子。

记得上次我去大姨办公室,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惊鸿一瞥的我看见大姨那满是惊慌的眼神,像一只被惊扰的小鹿,和现在不怒自威的她判若两,可我比谁都清楚,大姨那一刻的失态,不是因为我。

思及此处,我甚至有些遗憾没有跟马俊明分到一个考场,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马俊明,大姨还能保持刚才的那番从容吗?

不会。她不会。

大姨可能会下意识地避开马俊明的目光,可能会在路过他座位时加快脚步,可能会在走出教室后才长长地呼出一气。

被马俊明那样糟蹋后,大姨在他面前,已经永远端不住那副校长的架子了。

稿纸上的字别写太大,省着点用,注意卷时间,要留足时间给最后的作文。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监考老师提醒的话打断了我的胡思想,呼吸了几,我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念甩出去,继续写着我未完成的作文。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我几乎是靠着本能在答题,尤其是数学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盯着第一道选择题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全是早上妈妈缩在被子里那张苍白虚弱的脸。

我本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对妈妈的担心,第一场语文考下来也还算顺畅,该答的点都答了,该写的字都写了,但文科和理科终究不一样,文科考的是理解和表达,靠底子和惯也能把卷子填满。

但理科却都是一步一个坑的科目,前面错一个符号,后面全盘皆输,中间走一秒的神,整道题的思路就断了,一道简简单单套公式就能解的题,我反复读了三遍才敢下笔,后面大题更不用说了,平时一气呵成的思路,今天到处是坑坑洼洼。

写一步停一下,倒回去验算一遍才敢写解。

一天下来,下午最后一科的收卷铃响起来的时候,我长长地呼出一气,像是溺水的终于浮出了水面。

广播里还在说着什么“请考生停止答题,有序离开考场”,我已经顾不上听了,把笔往笔袋里一塞,卷子一,拎起书包就往外冲。

走廊里海,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对答案的声音。

我侧着身子从群中挤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穿过场,冲出校门急忙打车回到家里。

下车后,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家,拧开门的那一刻,一热腾腾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愣了一下,走进屋内,发现妈妈正坐在餐桌前,笑盈盈地看着我。

她穿了一件藕色的棉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睡袍里面内搭了一件同色系的长款睡裙,两层的布料叠在一起,柔软地垂落下来,把她整个衬得温婉又慵懒。

她的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愣着嘛?进来吃饭啊。”妈妈朝门的我招了招手。

“妈你没事了?”我一脸错愕的看着餐桌前的妈妈,早上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此刻像是被重新上了色。

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不是那种病态的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健康的、透着生机的色。

她的嘴唇也不再是早上那种裂起皮的样子,而是恢复了原本的色,润润的,像是刚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

整张脸水润饱满,像是涸的土地被一场春雨浇透,每一寸肌肤都吸饱了水分,泛着莹润的光泽。

连眼角的细纹都似乎淡了几分,眼睛里神采奕奕的,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没事啊,生个小病,感冒发烧的能有什么事?”

妈妈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比早上有力气多了,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特有的轻快。

“可是你早上连床都下不来啊?”我换了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餐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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