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仙宴（1/4）

沅州之西有辰溪县，县北三十里曰鹿鸣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发布页LtXsfB点￠○㎡

村中一农姓冯，小字阿蕙，年三十有七。

嫁为樵夫妻，夫病卧十载而殁，膝下无子。

阿蕙独居村尾老屋，则耕田采薪，夜则独对孤灯。

十余年来，未尝近男子。

阿蕙西山采樵。

是天高云淡，霜叶满山。

阿蕙负薪行林中，斧声丁丁，空谷应响。

忽闻有异声自远至，非风非叶，隐隐若琴瑟，间以笑语，若有若无。

阿蕙异之，循声而往。

行约二三百米，至一处，豁然开朗。

四围古木环抱，中有一片空地，芳如茵，繁花匝地，百蝶翩跹。

其花有大如碗者，瓣如红绡，蕊吐金光；有小如米粒者，簇如紫雪，香气袭。更多彩

花间有白兔卧而不惊，有麋鹿立而凝视，有翠鸟栖枝而鸣，其声与远处音乐相应。

光自林隙洒落，照得此间如仙境。

空地中卧一巨石，大可数丈，石色青苍，苔藓斑驳。

石腹有窍，窍仅容一俯身。

窍中透出微光，其光温润，非非月，而音乐之声自窍中出，较前更清。

阿蕙置薪于外，俯身钻。

初极狭，匍匐而行。

石壁触手微温，非寻常山石之冷。

行约数十步，渐阔，可直立。

阿蕙举目四望，不觉瞠目。

甬道两侧石壁皆玉也，青白隐隐透光，光中可见纹理如云如雾、如龙如凤、如缠枝莲、如并蒂花。

玉壁间嵌有金丝银线，纵横错，灿然有辉。

更有各色宝石缀于其间，或赤如丹砂，或碧如秋水，或紫如葡萄，映玉光而闪烁。

阿蕙以手扪壁，玉滑如脂，微温如体。

金丝嵌处，以指扣之，铿然作声，与远处音乐相应。

行约半里，甬道尽处，豁然开。阿蕙踏出甬道，立于一处天之中，一时目眩神摇，几不知身在何处。

其广不知几许，高不知几仞，顶有圆孔，天光自孔泻，照得中如昼。

四壁皆玉，光自玉出，与天光映，满室生辉。

中有流泉一泓，自壁间出，汇为清池，池上架以白玉为桥。

池畔遍植琪花瑶，非间所有。

池中游鱼，鳞如银箔，见不惊。

池之彼岸，地势稍高，设一平台，广可数丈。

台上铺锦茵，设长筵。

筵上列珍馐异果，香气氤氲，闻之令神怡。

更有玉壶金杯，琼浆满注，其色或碧或赤或金，光映杯壁。

筵侧或坐或卧或倚或立者，不下四五十。

男皆有，老少毕集。

有老者鹤发童颜，执卷观书，神色澹然；有童子总角垂髫，捧壶侍茶，眉目如画；有俊男锦衣华服，或坐而谈笑，或凭栏观鱼；有美轻纱薄绡，或临池濯足，或对镜梳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亦有相貌平平者，不俊不丑，与常无异，或饮酒，或弈棋，或假寐，或漫步，神色安然，各得其乐。

阿蕙隐身石后窥之，心中怦然。

正惶遽间，忽闻身后有轻咳。

阿蕙惊顾，见一中年男子立于身后。

其身长八尺，衣青衫，面容清雅，眉目温润，虽年逾不惑而风姿犹存。

腰间悬一酒壶，手中执一玉箫。

其腹平而腰窄，肩阔而背挺，无中年之臃肿，有儒者之风流。

其拱手曰：“客从何来？既至，便是缘。此滟滪天也，吾等皆散仙，不拘形迹。凡误，是夙缘也。请席同乐。”

阿蕙仓皇不知所对，其笑而执其手，引之席。阿蕙自此仙宴，眼所见，耳所闻，身所历，皆非间所有矣。

其引阿蕙至筵畔一隅，此处稍静，设一石几，二石凳。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其自斟一盏琼浆，推至阿蕙面前，阿蕙饮之，甘冽异常，暖流自喉间下行，达于丹田，达于四肢。

觉通体舒泰，不复腼腆，竟主动视其，问曰：“敢问仙君尊号？”

其笑曰：“吾姓陆，名远，本南梁时，得道已四百余载。”乃以玉箫指殿中诸，一一为阿蕙介绍。

指东隅弹琴者曰：“此乃嵇中散，善《广陵散》。”指西隅弈棋者曰：“此乃王积薪，唐时国手。”指南隅舞袖者曰：“此乃公孙大娘，剑舞闻名。”又指北隅曰：“彼处乃宴中之乐地，娘子若不适，不必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