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但我知道的是,他们沉默的那一刻,我就安全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隐秘的、几乎让我浑身颤抖的快感织在一起,让我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我扶着院门框,看着棺材被抬上灵车,看着送葬的队伍开始出发,白色的纸钱在空中飘散,唢呐声和哭声又一次响起来。

我跟在队伍的末尾,往山上的墓地走去。

墓地是早就准备好的,在半山腰的位置,已经挖好了坑。

棺材被慢慢地、稳稳地放了进去。

当棺材底接触到坑底的泥土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我站在坑边,低看着那漆黑的棺材,看着泥土一铲一铲地盖上去,渐渐盖住了棺材的廓,盖住了那个金色的“奠”字,盖住了所有的漆黑色泽。

一铲,又一铲。

黄泥落在棺材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当第一捧土撒上去的时候,我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泥土一点一点地把那棺材吞噬。

当最后一铲土撒上去,坟堆被拍实,墓碑立起来,香烛和纸钱都烧成了灰烬,群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我站在新坟前,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刘宜睿。

一块石板,几行字,一张照片里她依然微微笑着。

我转身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我摸了摸袋里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条系统通知,提醒我icloud空间不足。

我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往回走。

葬礼的午饭很丰盛,摆了十几桌,鸭鱼都有。

院子里往,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谈论着死者生前的种种,气氛渐渐从沉重变成了喧闹。

没有再提起早上那些工脸上的异样表

没有再提起已经躺进棺材里埋到黄泉下的那具几乎赤的身体。

一切都被埋进了土里。

午饭结束后,我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帮着收拾了桌椅碗筷,然后去跟主家告别。

刘宜睿的父亲红着眼眶握了握我的手,说了些客套话,让我路上小心,有空常来坐坐。

我说了声“节哀”,然后转身走出院子,上了自己的车。

我把车发动起来,从后视镜里看了最后一眼那栋两层小楼,白事的花圈还在院门摆着,黑纱还在风中飘动,灵堂的架子还没拆完,几个师傅正在忙活着收尾。

我踩下油门,把车开上了出镇的路。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傍晚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床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拉开拉链,把那叠衣服拿了出来。

黑色小西装,白色衬衫,红色领带,黑色包裙。

我把它们一件一件地展开,铺在床上,又一件一件地叠好。

然后我站起来,打开衣柜,在衣柜的最底层腾出一个空位,把那叠衣服放进去,用几件旧衣服盖好,拉上衣柜门。

我关上衣柜门,站在衣柜前,看着那扇紧闭的柜门,眼前又浮现出躺在红色寿被下的身体,色胸罩,厚色连裤袜,银白色的高跟鞋。

那双被我舔过、含过的色丝袜脚。

那个被我翻过来又翻过去的僵直体。

我闭上眼,吸了一气,然后睁开眼,走到床边坐下。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那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的上半身衣服整整齐齐、下半身只有连裤袜的对比照。

第二张是她被我剥的只剩下丝袜内衣后仰面躺着的样子。

我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摩挲着,像是在抚摸照片里那具被厚丝袜包裹的身体。

然后我划掉相册,把手机放在一边,躺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亮斑。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又开始回放那些画面,红色寿被掀开的那一瞬间,黑色包裙被脱下来的那一刻,银白色高跟鞋被脱掉又穿回去的每一个细节。

还有那工沉默的表

他们应该什么都看到了,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把那具几乎全体塞进棺材里,他们什么都没说。

如果有发现了被我藏起来的衣服,如果有看到了我手机里的照片,如果有知道了今天凌晨我在藏着娇尸的房间里做了什么……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但下一秒,我又想起那两个工的沉默,想起刘宜睿父亲那张同样沉默的脸,想起所有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寿被底下那具体到底穿了什么的事实。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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