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1）

周五的天空沉得像是要压到教学楼顶。\www.ltx_sd^z.x^yzwww.ltx?sdz.xyz

从下午开始，雨就时断时续地下着，淅淅沥沥，把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子洗得发亮。

学生们匆匆走过湿漉漉的水泥路，赶着回家过周末。

苏婉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擦了好几次，还是湿漉漉的。

桌上放着她今天特意穿来的一套衣服——灰色的职业套装，白衬衫，黑色包裙，色丝袜。

和平里上班的打扮没什么两样，但她知道，等会儿这些衣服都要被脱掉。

下午四点，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六点，悦色酒店806。房卡在前台，用您名字登记。别迟到。”

苏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她吸一气，把手机塞回手提包，提起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周五下午放学后，大部分老师都走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声，在空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孤单。

走到楼梯时，她停下脚步，回看了一眼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牌——红色的木牌上刻着金色的字，那是她工作了十八年的地方。

可能一个月后，这里就不再属于她了。

苏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她转身下楼，步伐坚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是在往悬崖边缘走。

悦色酒店离学校不远，走路只需要十分钟。

苏婉故意绕了点远路，从后街走，避开了学生常去的茶店和小吃摊。

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每一个路过的都在看她，仿佛都知道她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酒店的外墙贴着暗红色的瓷砖，霓虹灯招牌在雨天里闪着暧昧的色光。

门停着几辆电动车，一看就是学生用的。

苏婉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扇旋转玻璃门，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雨又下大了些，豆大的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她看了眼手表：五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苏婉咬了咬牙，穿过马路，走进酒店大堂。

空调开得很冷，她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

前台坐着个二十出的孩，正低玩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看到苏婉时明显愣了一下——大概很少见到穿着职业套装、气质严肃的来这种酒店。

“您好，有预订吗？”孩问，语气里带着职业的甜腻。

苏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806，姓苏。”

“哦，苏小姐。”孩低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这是您的房卡。房间在八楼，电梯在那边。”

苏婉接过房卡，塑料卡片冰凉，边缘有些锋利，割得她手指疼。她没说话，转身朝电梯走去。

孩在她身后小声嘀咕：“长得这么正经，也来开房……”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

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脸——苍白，眼圈有些发黑，嘴唇紧抿着。更多彩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穿着职业套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表严肃的，真的是她吗？

真的要在几分钟后，在那个房间里，脱光衣服，躺在学生身下？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八楼。

苏婉吸一气，走出电梯。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墙壁上挂着仿制的油画，画着露的体，姿势妖娆。

空气里有种廉价香薰的味道，甜腻得让反胃。

806房在走廊尽。

苏婉站在门前，手里攥着房卡，手指关节发白。她站了整整一分钟，才抬起手，把房卡贴在感应器上。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了。

她推开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圆床，红色的床单和被套，床顶上挂着一面镜子，正对着床面。

墙上贴着暗纹壁纸，灯光是暧昧的暗红色，从床两盏小灯里透出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是某种特殊场所。

空气里有淡淡的腥味，混合着消毒水和香薰的味道。

黄二龙已经在了。

他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肥胖的上半身。

胸的层层叠叠，肚子凸出来，像怀孕五六个月的孕。

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

看到苏婉进来，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