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4/11)

尾没有回看大黄一眼。

门在身后关上。

大黄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很久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二龙的电话。

“喂,哥?”二龙的声音传来。

“明天晚上,过来。”大黄说,“我们一起。”

“真的?”二龙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那骚货同意了?”

“她同意了。”大黄说,但声音里没有任何兴奋,“明天晚上八点,教师宿舍。”

挂断电话,大黄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房间里还残留着的气味,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他赢了。

苏婉彻底屈服了,儿子也被他妈拿下了。

他应该高兴,应该兴奋,应该庆祝。

但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一点快乐?

隔天,苏婉继续工作。

有个男生因为打架被送到她办公室,脸上带着伤,眼神桀骜不驯。

苏婉看着他,忽然想起林晓。

想起林晓被打伤那天,也是这样满脸是血,也是这样倔强地不肯哭。

她处理完那个男生,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无声地,汹涌地,像决堤的洪水。

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绝望,都化作滚烫的体,从眼眶里疯狂涌出。

晓晓……我的晓晓……

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气喊“妈妈”的晓晓;那个摔倒了会哭着要她抱的晓晓;那个半夜做噩梦会钻进她被窝的晓晓;那个第一次遗后红着脸不敢看她的晓晓;那个抱着她说“妈妈我你,我永远都不要离开你”的晓晓……

现在正躺在另一个的床上,做着和她做过的事。

而且那个,是她的仇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她心里反复切割,把最后一点血都割得碎。

哭了很久,眼泪终于流了。苏婉擦脸,站起身,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表已经恢复了平静。

死寂的平静。

她补了妆,重新梳好发,走出办公室。

下班时间到了。

老师们陆续离开,学生们也回了宿舍或教室。

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场上还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空旷。

苏婉没有回宿舍。她走到校园角落那个小花园里,在长椅上坐下。

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云层像被撕裂的伤,边缘渗出暗金色的光。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黄昏,她牵着林晓的手,在这个城市另一个公园里散步。

那时候林晓还很小,手很小,软软的,紧紧抓着她的一根手指。

他们买了冰淇淋,林晓吃得满脸都是,她笑着用纸巾给他擦。

“妈妈,”林晓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我长大了要娶你当老婆。”

她当时笑得前仰后合,捏了捏他的小脸:“傻孩子,妈妈不能当老婆。等你长大了,会遇见真正喜欢的孩。”

“不要!”林晓嘟着嘴,“我就要妈妈!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一切错误的开始。

她太宠他了。

丈夫早逝,她把所有的都倾注在儿子身上,相依为命的子里,母子之间的界限渐渐模糊。

她享受他的依赖,享受他眼中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

而林晓,也在这种畸形的亲密中,渐渐生出了不该有的愫。

但她没有及时纠正。因为她自己心里,也藏着同样的罪恶。

所以当林晓第一次扑倒她时,她没有用尽全力反抗。

当她感受到儿子笨拙的进时,她心里除了羞耻,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满足。

她以为那是

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那是毒药,是渊,是把她和林晓都拖进地狱的诅咒。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显得脆弱而虚假。

苏婉看了看手机,七点四十。

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慢慢走回宿舍楼。脚步很稳,很轻,像走在一条早已注定的路上。

宿舍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她推开门。

房间里,大黄和二龙已经在了。

大黄坐在她唯一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二龙则坐在床边,正低玩手机。听到开门声,两同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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