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13)

西山分校的车祸事件在官方记录上被定为一起不幸的通意外。>ht\tp://www?ltxsdz?com.com

货车司机疲劳驾驶,负全责。

学生黄天佑(二龙)当场死亡,黄天霸(大黄)送医后抢救无效。

教导主任苏婉轻伤,经心理疏导后恢复工作。

这些文字冰冷地印在事故报告上,掩盖了底下涌动的暗流。

一个月后,苏婉办理了调动手续。

表面上是“因身体原因申请调回原校”,许月茹作为校长,在失去两个儿子的悲痛中,依然“通达理”地批准了,甚至握着苏婉的手流泪:“回来就好……我们姐妹互相有个照应。”

苏婉看着许月茹红肿的眼睛,轻轻回握她的手,眼神处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回来了。

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小区,熟悉的家。

钥匙进锁孔时,她的手停顿了几秒。门后是她曾经拼命保护、又因她而受伤的世界。现在,她要亲手打开它,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构筑。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外的路灯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林晓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屏幕是黑的,电源指示灯的红点明明灭灭,像某种生物缓慢的心跳。

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想起电话里妈妈压抑的喘息声,想起大黄嚣张的笑声,想起二龙播放的那段录音——

“我大黄的!我不要儿子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钉进他的心脏里,到现在还在烫,还在疼。

妈妈真的不要他了。

妈妈上了别上了那个侮辱她、伤害她的男

那他算什么?

这十八年的相依为命算什么?

那一个月的温存和甜蜜算什么?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骗他的。

林晓把脸埋进靠枕里,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他想哭,但眼泪好像流了,眼眶又又涩,像两枯井。

就在这时——

钥匙进锁孔的声音。

很轻,很慢,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晓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眼睛盯着那扇门,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怀里的靠枕。

门开了。

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站在门,背对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廓模糊,像从夜色里剪出来的一片影子。

然后那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啪嗒。”

一声轻响,客厅的灯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林晓眯起眼睛,过了几秒才适应。他看清了来的脸。

是妈妈。

苏婉站在玄关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腰带松松系着,里面是米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

她没穿高跟鞋,脚上是一双平底的短靴,鞋面上沾着泥,看起来很脏。

她的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脸上没有化妆,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嘴唇也毫无血色。

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吓,像两团燃烧在冰层下的火,冰冷,锐利,带着某种林晓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林晓呆呆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次妈妈回来的场景——他会质问她,会冲她吼,会哭着问她为什么不要他,会跪下来求她别走。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婉也在看他。

她的目光从林晓脸上滑过,扫过他赤的上半身——许月茹留下的吻痕像一串暗红色的烙印,刺眼地印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落在他腿上那条皱的睡裤上,再移到他脚边——地板上扔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半透明的橡胶里装着白浊的体,在灯光下泛着靡的光泽。

苏婉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平静地脱掉风衣,挂在衣架上,然后弯腰换鞋。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妈……”林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风箱,“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婉直起身,走到客厅中央,在沙发对面的单沙发上坐下。

她没看林晓,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林晓从没见过妈妈抽烟——抽出一支,点燃。

橙红色的火苗在她指尖跳跃了一下,随即熄灭。她吸了一,烟从鼻腔里缓缓吐出,在惨白的灯光下形成一团灰蓝色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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