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春天很短（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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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他是不是已经腻了。

想问他那句“不适合稳定关系”到底是不是提前给她的判决。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忽然觉得累。

太累了。

每一个问题，好像都需要她先把自己放低，先承认自己在意，先把那点可怜的希望摊开给他看。

而陈乐只需要平静地说一句“别多想”，她就会变得更狼狈。

“陈乐。”

“嗯。”

他转看她。

昏暗车厢里，他的脸有一半在影中。

宋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熟悉的东西，找出那个会半夜提着粥来她出租屋、会替她分药、会说“我在”的陈乐。

可是她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他没有变。

他一直都是这样。

体面、温和、稳定，给什么都给得刚好，收回去的时候也收得很安静。

变的是她。

是她把那些刚好理解成了。

宋晚松开包带，低声说：“没事。谢谢你送我。”

说完，她推开车门，冲进雨里。

雨水很快打湿她的肩膀和发。她没有回，进了单元楼，站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指在抖。

镜面里的有些狼狈，眼线被雨水晕开一点，唇色也淡了。宋晚看着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可能是笑自己明明有那么多话，最后还是只说了谢谢。

那天晚上，她没有给陈乐发“我到家了”。

陈乐也没有问。

周六一整天，手机都很安静。

宋晚醒得很早，却没有起床。她躺在床上，窗帘没拉开，房间里有一种天过后的气。手机放在枕边，她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

没有消息。

十点，没有。

十二点，没有。

下午三点，还是没有。

她想过给陈乐发消息。输框里打过很多句。

“你今天忙吗？”

“昨晚谢谢你送我。”

“我们是不是应该聊聊？”

“陈乐，你是不是不想继续了？”

每一句都删掉。

删到最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以前是陈乐在搭这段关系的框架。

他让她到家说一声，她就开始报备。

他问她有没有想他，她就学会说想。

他夸她乖，她就努力变得更乖。

他让她别怕，她就真的把自己出去。

是他一点点教会她进亲密。

现在他把那些东西收回去，她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个已经从舞台上退场，灯光还照在她身上，她不知道该怎么结束。

周晚上，宋晚终于给陈乐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庆功宴你会去吧？”

隔了四十多分钟，陈乐回：“会。”

宋晚看着那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

她打：“那我们能聊聊吗？不是工作的事。”

这次等了更久。

一个小时后，陈乐回：“好。”

就一个好。

宋晚看着那条消息，心跳慢慢沉下去。她没有觉得松一气，反而更像被什么东西判了一个期。

周一庆功宴订在公司附近一家餐厅。

两张长桌，十几个，灯光很亮，菜也上得快。

宋晚坐在靠边的位置，赵楠在旁边和小林聊天，说下个月终于可以请年假。

市场部的也来了几个，许晴坐在另一桌靠后的位置，低安静地倒茶，不怎么说话。

宋晚看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她知道这个名字。

最近项目群里总能看见许晴发文件。

她的消息很规范，附件命名也很清楚，偶尔被组长叫到，也只是简短回复“收到”、“我来核”。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宋晚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只觉得她看起来很安静，像一个不太会抢话的。

陈乐坐在主位。

他还是很从容。和同事碰杯，说项目复盘，偶尔接一两句玩笑。大家都喜欢听他说话，因为他语气稳定，夸也有分寸，不会让尴尬。

有起哄让陈乐说两句。

陈乐站起来，端着杯子，目光扫过两桌。

“这个项目大家都辛苦了。尤其运营和市场，这两周压得很紧，还是按时上线了。”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