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雨（1/4）

雨是突然砸下来的。╒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渐进的雨点试探，天空像被一刀划开了子，水柱整片整片地往下倒。

雨打在道馆半地下那排窗户上，声音密得像敲鼓，水雾从窗缝里渗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湮出一道色的湿痕。

林栀站在窗边，抱着手臂看外面的雨幕。

路灯的光被雨打散了，模糊成一团昏黄。

训练服还没换，汗水在背上慢慢变凉，贴着皮肤有点黏。

她刚洗完澡，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道服领上，在蓝色的布料上湮开成更的圆点。

“走不了了。”

周沉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低的，混在雨声里像另一层底色。

他从垫子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很轻——柔道运动员的习惯，重心永远压得稳，脚掌先着地再过渡到脚跟。

他把毛巾递给她。

林栀接过来，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

毛巾上有他的味道，洗衣的肥皂混合著训练后残留的汗味，不算好闻，但她闻习惯了。

两个月了，这个身上的所有味道她都闻习惯了。

“等小一点再走。”她说，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目光没有从窗户上移开，“这种雨不会下太久的。”

话音还没落，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个道馆。

紧接着雷声炸开，轰轰地滚过天际，震得窗户都在抖。

体育馆的电闸跳了一下，灯光闪了闪，又重新亮起来，但比刚才暗了一些——大概是跳了一路电，靠的是备用线路。

周沉野没说话。他靠在她旁边的墙上，侧看着她。

她侧脸的线条在暗下来的灯光里显得更清楚了。

鼻子挺，下尖，颧骨不高但是恰到好处地撑起了脸部的廓。

睫毛湿漉漉的，被他训练时候蹭上去的汗或洗完澡没擦的水黏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比平常柔软一些。

她没看他。她总是不看他。

不——应该说，她总是看他看不到她的时候看他。

训练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全是专业评估──重心、站位、发力顺序。

但只要他回看过去，她就移开。

两个月了，周沈野已经摸清了她的规律。

“师姐。”

“嗯？”

“你发没吹就出来了？”

她偏过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语气平淡，“吹风机坏了。”

他笑了一下，嘴角只抬了一度，跟没有似的。但林栀余光还是捕捉到了。她咬了咬嘴唇内侧，没让自己跟着笑。

雨更大了一些。

窗户外面，雨水已经积到半个手掌了，从地势高的地方往低处流，哗哗地冲刷着地面。

偶尔有撑着伞跑过，伞被风吹得翻折过去，在雨里骂了一声又笑着跑远了。

道馆里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真的安静——雨声还在，雷声还在，体育馆老旧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也在。

但是两个之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不需要说话也不会尴尬的安静，在认识两个月的之间很少见。

林栀的手从手臂上放下来，垂在身侧。

周沉野的目光跟着她垂下来的那只手走了一下，又移开。

他在想，她的手腕很细。

训练的时候他握过很多次——背负投的掬手，她教他的时候手把手纠正，他的手掌包住她整个拳还多出一截。

但是手腕那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甚至能重叠。

他没试过。

他想试。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林栀忽然动了。她转过身往垫子那边走，“坐着等吧，站着也是白站。”

她在垫子边缘坐下来，双腿并拢斜向一侧，手撑在身后。

坐姿很放松，不是训练时那种随时准备起身发力的状态。

训练服的下摆因为她手撑在身后的动作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截腰侧，皮肤白得跟训练服的颜色几乎没区别，只有那条被腰带勒出来的红痕，像笔墨在宣纸上画了一道。

正常训练留下的勒痕。但周沉野看了一眼，喉结动了一下。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

不是正对着她，是稍微偏一点的角度，肩膀和她的肩膀之间隔了大概二十厘米，不远不近。

他曲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撑在身??侧的垫子上。

手离她的手不到十公分。

他能感觉到她皮肤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