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避难教室（3/8）

不算大。

靠墙是两排药品柜，玻璃门后面摆满了一盒盒的药和瓶瓶罐罐的消毒。

两张病床用蓝色的帘子隔开，床单是净的，枕也摆得很整齐。

窗边是一张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台电脑、一盏台灯，还有一个马克杯——杯子里的咖啡大概已经凉了。

窗户外面装了防盗网，门可以从里面用锁链锁上。作为临时避难所来说，这个房间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这里有没有被那些东西侵过？”

“没……没有……我听到外面出事了就马上锁了门……后来听到走廊里有惨叫声……我就把柜子也推过来堵住了……”

“很好。”冴子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防盗网的牢固程度。又拉了拉门，确认锁链没问题。“这里是安全的。我们今晚可以在这里过夜。”

“今晚……”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有些恍惚。

她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抱着肩膀。

她的校服上沾着灰尘和几滴暗红色——不确定是不是她自己的血，但看起来她也没有受伤。

金色长发在奔跑中散了，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

“先休整一下。”冴子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丽，“补充水分。不要一次喝太多，小慢慢喝。”

丽接过去，拧开瓶盖，小喝了一。

“有吃的吗？”冴子转向静香。

“有……有的！”静香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跑到办公桌那边打开抽屉，翻出几包压缩饼和巧克力，“这些是……是我平时怕低血糖备着的……虽然不多……”

她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又跑去翻柜子：“我还有……水果糖……对，还有几包速溶咖啡……”

“够了。”冴子拿起一块压缩饼，撕开包装，“省着点吃，够我们撑两天。”

她咬了一。咀嚼的动作不紧不慢，和平时在食堂吃饭没什么两样。

秀一也拿了一块。压缩饼咬起来硬邦邦的，味道很淡——但和有可能是最后一餐的感觉比起来，这点小问题算不了什么。

夜幕降临了。

校医室里的灯被关掉了大部分，只留了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房间的廓，窗户玻璃上映出几个模糊的影子。

窗外的月色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嘶吼声——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很近，有时候很远。

静香最先撑不住了。

她蜷缩在外间的病床上，抱着一个枕，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睡相很安详，偶尔在梦里皱一下眉或者咂咂嘴——和白天那个满脸恐惧的校医判若两。

棕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上，一只手塞在枕下面，蜷缩的姿势让她看起来像个大孩子。

秀一看了一眼她露在毯子外面的脚——穿着肤色的丝袜，脚型匀称，脚趾在丝袜中隐约可见。他的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丽也累了。她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眼睛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去睡吧。”秀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外面守着。”

“那你……不睡吗……”

“我不困。你先睡。”

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她站起来，走到里间的另一张病床上躺下——不到两分钟，呼吸就变得平缓了。

外间只剩下秀一和冴子两个。秀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冴子坐在门的那把椅子上。两个都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冴子开了。

“你不累吗。”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还好。”秀一说，“白天也没怎么跑。”

“跑了的。”

冴子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的话里明显意有所指。

秀一没有接话。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

“你的眼睛。”冴子突然说。

秀一的背脊一紧。

“……什么？”

“天黑之后，你的瞳孔会变成一种很奇怪的颜色。”冴子说，依然没有睁眼，“在应急灯下面特别明显。”

“……是吗。”秀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自己没注意过。”

“嗯。”

冴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木刀横放在膝盖上，双手叠搭在刀柄上，然后闭上眼睛。

“两个小时以后叫我。换你睡。”

“好。”

秀一坐在窗边，心跳比刚才快了不少。

她在暗示什么？

还是自己想多了？

他反复在脑子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