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量体温时的意外（2/4）

的空气里蔓散，稀薄但真实。

苏诚把那个气息在感官里过了一遍，然后开。

林护士，他声音很轻，不急，你身上好香。

林婉清的手表看到一半，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对上苏诚的眼睛，她的表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收紧了，但她把它压下去了，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个收紧的东西压回职业表底下，少爷，那是消毒水的味道，护士身上都这样。

不是，苏诚摇了摇，语气很笃定，不像在商量，消毒水是什么味道我知道，那个味道是凉的，冲的，你身上的不是那个。

林婉清低，重新去看手表，少爷，您别说话，体温还没量完呢。

我说的是真的，苏诚没有停，声音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调，是你自己的味道，不是消毒水，林护士，你不要把两个东西搞混。

林婉清没有接话。

但苏诚看见她握手表的那只手手指收紧了一下，很轻微，不仔细看注意不到，但他注意到了。

她在用沉默来处理这句话，她不回应，不反驳，因为她知道一旦开就等于承认这个话题是有效的，她想用沉默把它按死，让它自然消亡。

这是她的老策略了。

苏诚知道这个策略，所以他换了一个方式。

林护士，他换了一个话题，声音还是那么平，今天下午你几点换班？

林婉清微微松了一气，这是正常的问题，她可以正常回答，晚上八点，她抬起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苏诚往床靠了靠，就是随便问问，你今天看着还是有点累，我怕你撑不到八点。

撑得住，林婉清声音里有一点点不自觉的软，大概是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习惯了。?╒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习惯了熬夜？

习惯了特护的节奏，她纠正，但语气没有变硬，特护就是这样，要随时在。

随时在，苏诚把这三个字轻轻重复了一遍，那昨晚整夜都守着我，算不算对你来说有点辛苦？

林婉清停顿了一下，这是工作。

工作，苏诚点了点，你真的很敬业。

他说敬业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听不出褒贬，但那个平本身就带着一种微妙的东西，林婉清听出来了，她抬看了他一眼，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但他的表是净的，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一个靠在床看着她的十八岁少年，眼神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点随意的弧度。

她重新低下，看手表，快好了，再等一下。

不急，苏诚往旁边侧了侧身，我没有要去哪里。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那种苏诚很擅长制造的、压迫感被包裹在平静里的安静。

林婉清低着，计时，不说话，苏诚也不说话，就这样并排坐着，他在床上，她在椅子上，中间只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空调的出风发出很轻的声音，窗外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远远的，不真切。

然后林婉清抬起，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往前欠身，靠近苏诚，伸手往他腋下去取体温计，这个动作需要她稍微俯身，她的手绕过他侧腰，往他夹着体温计的腋下伸，衣袖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手腕，白皙，细，腕骨的线条很清晰。

她离他很近了。

近到苏诚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从领漫出来的那暖气，可以看见她低下时颈侧那根细细的血管，可以看见她耳垂上那颗珍珠耳钉在灯光里的光泽，和她发根处因为一整天下来微微松动的几缕碎发，飘在她颈侧，随着她俯身的弧度轻轻搭在皮肤上。

苏诚的鼻腔里那气息更重了，她身体的温度在这个距离里是真实的，不是想象出来的，是那种可以被皮肤感知到的、非常具体的温热。

她的手伸进他腋下，指尖碰到了体温计的玻璃管，往外取。

就在这个时候，苏诚开了，声音很低，像是随说出来的一句话，林护士。

林婉清手上没停，嗯？

你刚才说，不是消毒水的味道，苏诚停顿了一下，那是什么味道？

林婉清的手微微一顿，就那么一瞬间，体温计在指尖碰了一下，滑了滑，她重新握住，少爷，体温计取出来了，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站直身体，低看数值，三十六度八，正常。

林护士，苏诚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你的手，放在哪里了？

林婉清把体温计递在手里，下意识低看了一下，然后她意识到苏诚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她抬起，对上苏诚的眼睛。

然后，苏诚的手动了。

他的右手从床单上抬起来，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的，那种慢不像是冲动，而像是经过了某种考量之后才决定要动的慢，他的手掌合上了林婉清握着体温计的那只手的手腕，包住了，不紧，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