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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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的后半截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感觉到一微弱的气流从萧逸掌心涌了出来，那气流极柔极轻，像是有拿羽毛在她脸颊上扫了一下，但方向明确得很，贴着玻璃柜的表面无声无息地蹿了进去。

柜子里几只企鹅布偶的绒毛竟然如被微风拂过一般轻轻晃动起来，那只最大的白企鹅的红围巾穗子也跟着飘了飘。

紧接着，那只白企鹅压在布偶堆的最底下，少说也有小两斤重，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住了后背，缓缓地从布偶堆里升了起来。

它先是从两只小企鹅中间挤出来，绒毛跟旁边的布偶摩擦出极细微的沙沙声，然后晃晃悠悠地升到半空中，越过横七竖八叠着的其他布偶，朝出那边飘过去。

整个过程安静得出奇，除了娃娃机本身的电子音乐还在叮叮咚咚地响着，周围几张台子前的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白企鹅飘到出正上方，停了一瞬。

萧逸五根张开的修长指轻轻一拢，那只看不见的大手便像接到命令似的松开了。

白企鹅朝下一坠，准确无误地从取物掉了下来，砸在金属挡板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然后顺着挡板滑到取物的槽里，红围巾还挂在自己脑袋上晃了两晃。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萧逸连手臂都没伸直，肘关节还微微曲着，那副架势不像是在施展什么神功绝学，倒像是从桌上随手拿了颗花生丢进嘴里。

他把手收回来，进裤兜里，偏冲刘晓晓咧嘴一笑：“去，捡出来。”

刘晓晓张着嘴愣了足足三秒——那三秒里她的表从呆滞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她尖叫了一声，那声尖叫又尖又脆，把旁边跳舞机上正在踩箭的两个高中生的节奏都打了。

她扑过去蹲在取物前，伸手把那只白企鹅掏了出来，翻来覆去地查看，扯扯耳朵，捏捏肚子，又把企鹅举过顶对着灯光照，想看看上有没有什么吊线或者透明丝，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找到。

她仰起脸来看萧逸，那眼神已经从之前看帅哥的欣赏变成了看神仙的敬畏：“你是怎么做到的？！隔空取物？特异功能？你是变种？！”

王诗雨推了推眼镜，凑过来从刘晓晓手里接过那只企鹅，也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她嘴里念叨着“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可镜片后那双眼睛亮得吓，分明是见到了一个让她所有课本知识都解释不通的活体样本。

她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飞快地敲下“隔空取物魔术解密”，出来的结果清一色都是“需要隐藏吊线”“利用磁力装置”“请勿模仿”之类的魔术揭秘，没一条能对上眼前的形。

她把手机屏幕亮给刘晓晓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网上说全是骗的，可是他这个没有线也没有磁铁——你看，机器玻璃是完整的，出挡板也没拆过。”

陈茜站在两步开外，两条抱在胸前的胳膊已经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她脸上那副冷淡的表还勉强维持着，但眼珠子牢牢钉在萧逸那只刚收回去的右手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挪开。

她沉默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比那些气功大师的鬼把戏真多了。”说完她弯腰从刘晓晓怀里那堆还没焐热的企鹅里顺手拎了一只，翻过来看了看标签，又放了回去。

林菲站在萧逸身侧，右手捂住了额。

她当然知道萧逸的本事，她亲眼见过他空手接子弹，见过他搂着自己飞过树梢，见过他一掌隔空拍飞保安，见过他一指弹断壮汉的手腕，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把这等神功用在抓娃娃上。

她透过指缝看着刘晓晓怀里那只无辜的白企鹅，又看了看萧逸那张写满“这有什么难的”的得意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心里翻涌着一说不清是骄傲还是无奈的复杂绪。

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今晚回到宿舍之后，自己又得给室友们解释至少一箩筐关于“武功”和“科学”之间的矛盾问题，而这些问题她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萧逸显然没打算就解释一句。

他尝到了甜，或者说，他发现了这玩意儿比庙会套圈好玩得多，于是转过身去，朝旁边那排机器扫了一眼。

他目光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布偶堆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台装满了半高巨型抱枕的机器上，嘴角一咧，迈步走了过去。

“这个够大。”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然后跟刚才一模一样，右手随意一伸，五指微张，朝向玻璃柜里那个最大的胡萝卜造型抱枕。

这次刘晓晓提前举起了手机打开录像，镜对准萧逸的右手和玻璃柜里的抱枕，嘴里还压低了声音在旁白：“各位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活的隔空取物，不是魔术不是特效，是真真事——卧槽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