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5/10)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幅度极小,就像是平时在宿舍里躲林菲伸过来捏他脸的爪子一样随意。

姓马的那只铁拳便擦着他耳边轰过去,拳风削断了他左侧鬓角几根飘起来的碎发,断发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飘落在蓝色防滑垫上。

在拳错过去的同一瞬间,萧逸右手抬起,五指微张,擒龙功的无形气劲隔空扣住了姓马的后天武者的脖子。

姓马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整个还在半空中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右拳还直直地伸在前,两条腿还保持着蹬地借力时的弯曲角度。

但他的脖子被一只根本看不见的巨手从正面钳住,整个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公一样硬生生悬在了半空中。

他两条腿在半空中拼命蹬,帆布胶鞋底踢在蓝色防滑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双手拼命去掰脖子前面那团根本不存在的束缚,十根粗短的手指在自己喉结前方的空气里扯,指甲抠了自己脖子的皮肤也浑然不觉。

他的脸从正常的黑红色迅速变成猪肝色的紫,又从紫变得发黑。

眼眶底下的毛细血管一根接一根裂开来,在眼眶周围的皮肤下炸出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斑,像是有拿针筒在他皮下注了满满一管红墨水。

从发黑的嘴唇里一点一点吐出来,先是舌尖,然后是半截舌体,最后整条舌都耷拉在下上,舌面上全是憋出来的紫红色血泡。

一双眼睛圆睁着,眼球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白已经被血丝染成了淡红色,瞳孔开始慢慢散开,膀胱和括约肌同时失禁,尿顺着裤管往下淌,滴在蓝色防滑垫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连续声响,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

萧逸五指轻轻一拢。

咔嚓。

姓马的颈骨连同喉软骨、气管和两侧的颈动脉被同时捏得碎。

那颗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朝左歪到了肩膀上,像是有把他的脖子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两只眼睛翻成了全白,血从眼角淌下来在太阳上画出两道细细的红线。

从发黑的嘴唇里完全吐了出来,舌尖挂着一滴还没滴下去的黏稠血沫子,尿骚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从他裤管底下往四周弥漫开来。

萧逸松开手,那具尸体便像一袋被随手丢在地上的烂泥一样砸在蓝色防滑垫上,砸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噗响,四肢以一个毫无生气的姿势摊开来,从脖子到腿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

赵阔在那具尸体砸在地上的同时扣响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更衣室里炸开,九毫米弹从黑星手枪的枪出,带着一道橘红色的枪焰和一的硝烟味,以每秒三百五十米的速度向萧逸后脑。

枪声响过之后,光灯管被枪声震得嗡嗡直响,更衣室四壁的白瓷砖把枪声来回弹了好几道回音,震得墙皮缝隙里积的那些陈年灰尘簌簌往下掉。

萧逸也没回。

他左手反手往身后一抄,两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在半空中一夹,稳稳当当地夹住了那颗还在高速旋转的九毫米弹

的铜被甲摩擦产生的余温在他指间烫出了一缕极淡的青烟,从指缝里袅袅地往上飘。

他把弹翻过来看了看,那是一颗标准的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铜被甲弹在被他手指夹住的位置略微变了形,弹尖端的被甲裂开了一条细缝,露出里灰色的铅芯。

然后他随手朝赵阔弹了回去。

那粒弹去势比从枪出时还快上一截,是萧逸拇指抵住弹底部,以天境的真气灌注指尖弹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尖啸到刺耳的直线,声音细得像用刀尖在玻璃上刮出来的一样。

从赵阔握枪的右手虎,穿透掌骨——掌骨碎裂时发出的脆响跟赵磊在火锅店里那回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更密更碎;穿透腕骨,八块腕骨被弹绞得四分五裂;穿透桡骨,小臂那根最粗的骨从中间炸开,骨碴子从皮里扎出来带着血点和骨髓;穿透肱骨,上臂那根粗壮的骨管子被弹钻出一条贯穿的隧道,骨从内部往外炸裂;最后从赵阔右肩后方钻出来,带着一蓬血雾和一截白森森的碎骨渣子打进了他身后那个铁皮储物柜的门板上,在铁皮上凿出一个指粗细的圆孔,嵌进去半寸

赵阔的整条右臂从虎到肩膀瞬间炸开了一串血

那串血沿着子弹贯穿的路径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有从他的右臂上打了一排贯穿钉。

的弹孔最小,肩后的弹孔最大,整条袖子的黑色绸料被从内部炸开的骨碴子撕得稀烂,挂在他抖得跟筛糠似的胳膊上只连着几根线

从各个弹孔里同时往外涌,有的像泉一样往外滋,有的沿着手臂的廓往下淌,在蓝色防滑垫上迅速积成一小片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暗红色血泊。

黑星手枪脱手掉地,弹匣在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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