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4）

与琪琪的手背之间隔着一层油的油膜。

林泽看见那滴金黄色的油在阿浩的手指下被越推越薄、越推越大片，从一滴浓缩的金黄逐渐变成一层几乎透明的油膜，覆盖了她整个手背的皮肤。

“感觉到了吗？”阿浩问。

他没有抬。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所有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琪琪没有回答。

她盯着自己的手背，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大约过了五秒——林泽在心里不自觉地默数了——琪琪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抽搐。

只是一种很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僵硬。

她的肩膀往上提了半寸，后颈的肌绷了一下，然后她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怎么了？”林泽听见自己的声音。

音量正常，语气正常。但在那个问句的最底层，有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其细微的上扬——那是好奇。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有点热。”琪琪说。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音色有些黏，像是喉咙里含了什么东西没有完全咽下去。

阿浩的手指没有停。

画圈的幅度稍微扩大了一些，从手背中央逐渐推向手腕，又从手腕推回来。

指腹滑动的时候，林泽能听到一种极微弱的、滑腻的水声——那是油在皮肤上被推开的声响，滑溜溜的，带着一丝黏稠的质感。

“发热是正常的。”阿浩的语气依旧平和，“极乐油里的桂和当归成分遇到体温就会产生热感。接下来你会感觉到热度在往手臂上面走。它会先到手腕，然后是小臂内侧、肘弯、上臂，最后到肩膀。但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到五分钟，每个的吸收速度不一样。”

他顿了顿，抬起看琪琪的脸。

“等热度到达锁骨的时候，你会觉得心跳稍微快了一些。那也是正常的。油里的玫瑰天竺葵成分有轻微兴奋作用，但非常微量，对身体没有伤害。”

琪琪点了点。但她点的方式有些僵硬——像是脖子以下的肌在执行一个指令，而大脑已经不太能细地控制身体了。

林泽的视线从琪琪的手背移到她的脸上。

她的脸颊泛红了。

不是整张脸都红，而是两颧的地方浮起两团淡淡的、色的红晕，像用胭脂在皮肤底下轻轻点了一下。

她的上唇微微有些发，她大概自己没注意到——她的舌尖很快地伸出一小截，沿着上唇舔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然后她的耳朵尖也红了。

林泽认得这个反应。

他们刚结婚那阵子，他在被窝里脱她内衣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先是脸颊泛红，然后是耳朵尖，最后红蔓延到脖子根。

等她锁骨上方的皮肤都泛起一层薄红的时候，她的通常已经硬得不行了。

但那是在床上。

现在他们在按摩房里。

灯光明亮，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油的味道，一个陌生的高大男正捏着他妻子的手，用手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很小很慢的圈。

“热吗？”阿浩又问了一遍。

“嗯。”琪琪这次的回答几乎轻不可闻。

“热到哪里了？”

“……肘弯。”琪琪的声音发颤。

“很好。说明吸收得非常快。”阿浩的手指没有停，继续在她手背上推着那层薄薄的油膜，“接下来你会感觉到热度往锁骨方向走。这个过程里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他说完这句话，手指忽然加了点力道。

只是一个极轻微的施压——从轻抚变成轻压，指腹像是要到皮肤底下，把那一层薄薄的油按进毛孔里。然后他松开了手。

“试用结束。林太太，感觉怎么样？”

琪琪慢慢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低看了自己的手背几秒钟，然后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手指张开合拢，像是在确认手指还属于自己。

“……麻麻的。”她说。

“麻是因为当归成分在扩张毛细血管。过五分钟就会好。”阿浩从推车上拿起一块湿毛巾，擦净手指上残留的油，“不过效果因而异。有的吸收快，热度会上得很快，甚至会……”

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像是在斟酌措辞。

“会扩散到其他部位。”

林泽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拨动了一下。他看向琪琪。

琪琪正低着，把右手贴在裙子的蓝色布料上，手背在裙子上极轻极轻地蹭了蹭。

她的大腿夹得很紧，膝盖并拢，但夹紧的这个姿势让她的包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光滑的皮肤。

那一小截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