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阁(3/3)

身段,令肌肤细腻,那药浴更能熏出一种若有若无的体香,最是勾魂摄魄。

只是这药霸道,用了之后,子便再难生养,且身子骨会越发娇弱无力。

十二岁的楚筱筱,对“生养”二字尚模糊,只隐隐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做不得娘了。

往后三年,她便在这锦绣牢笼里,学着另一种“学问”。

老嬷嬷们教她如何行走坐卧,如何眼波流转,如何软语温存;舞师乐师教她习练歌舞,弹奏丝竹;也请了先生来,教些识字断文、琴棋书画的雅事。

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先生们倒不强求,学多学少,全看个资质。

毕竟在这地方,最紧要的终是那一身皮囊,一副态。

有那于此道的酸秀才,曾作打油诗道:

花影摇窗夜未央,娉婷少立堂旁。

眼波流转须含,言语娇嗔要带香。

舞袖翩跹如蝶戏,斟酒殷勤似忙。

明朝花轿临门,从此春风是客郎。

楚筱筱常想,自己的命,大约也和楼里许多姐姐一样:及笄之后,便挂牌接客,成了众中的“扬州瘦马”,送往迎来。

运道好的,或能被某个富商巨贾看中,赎身出去做个外室;待到颜色衰败,便在楼里熬成个教习嬷嬷。

运道差的,或许不出几年,便香消玉殒,一卷席拖出后门了事。

她不是没动过逃跑的念

可她对这扬州城全然陌生,不知该往何处去。

了这乐籍贱籍,没了官府的路引,莫说出城,便是想找个正经活计糊,也无敢收留。

更何况她如今这副身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离了这楼,怕是活不过三

楼里那些试图逃跑被抓回来的小姑娘,被打得皮开绽、哀嚎连天的景象,那些屡教不改最终被活活打死的惨状,早将她的那点心思,死死地摁灭在了心底最处。

今夜,是她一遭出楼“应差”。

前途是吉是凶,是福是祸,全然未卜。

她只能攥紧了袖中微颤的指尖,随着前面那盏昏黄的灯笼光影,一步步,走向那州府处,未知的笙歌宴饮之地。

晚风拂过,带来不知何处隐约的丝竹声,和她身上那被药浴浸染出的、幽幽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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