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折梅(3/3)

后提:观玉儿紧缚梅,折花先生于泰和二十八年冬作。

楚筱筱原本已渐渐平复的心绪,在目光触及那幅画与题诗的刹那,再度轰然翻涌,绯红从耳根一路蔓延至颈侧,烫得惊

“‘折花先生’?‘玉儿’?”她轻声念出,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微哑。

“‘折花’是本王方才自取的别号。”夏洪煊指尖拂过画上墨迹,眼神邃,“自此以后,凡为筱筱所作的丹青,皆以此号题记。明便去刻一方私印,此号……独属筱筱。”

“这又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她抬起水漾的眸。

“嗯。”他颔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被丝绳勒出的浅痕,语气诱哄中带着不容置疑,“既是秘密,筱筱也需一个独属‘折花先生’的称呼才是。”

楚筱筱未及回应,他已俯身在她耳边,气息灼热地落下烙印:“‘玉儿’……或可唤作‘梅花仙’?不,还是‘欲儿’更贴切些——本王的‘欲之,玉之’。”

她没有反驳,知他此刻兴味正浓,何必扫兴。

只是背后的束缚感愈发清晰,肌肤某处传来阵阵细微的刺痒,她难耐地轻轻扭动被缚紧的手臂,喉间逸出一声娇软的抱怨:“痒……”

“何处?”

“背上……”

他掀开虚掩在她身上的斗篷,露出光洁如玉的背脊。

指尖落下,力道轻柔地在那片肌肤上划动,挠刮。

他极享受这般完全掌控她每一丝反应的感觉,仿佛她是琴,而他是指尖抚弦的绝对主

“折花先生……似乎极喜捆着您的‘欲儿’?”她侧过脸,眼波斜飞。

“喜。”他答得脆。

“那……欲儿自己可喜欢?”他反问,语气罕见地带上一丝庄重,仿佛在叩问某种契约。

对此般癖好,她心中确曾无力暗嘲。

然而她亦察觉,自己并非真正抗拒。

那是一种新奇的、矛盾的体验,痛苦与欢愉如藤蔓织攀升,带来战栗的失控感,却又奇异地令沉溺。

如同那初夜,在无力抗拒的刺痛中,竟也绽出陌生的快意。

她不知别的子是否如此,只直觉自己正被他牵引着,坠一方幽而诱惑的渊壑。

“嗯……说不清。起初有些难受,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欢愉。总之,很奇异,”她顿了顿,声音渐低,“感觉像是……被王爷全然掌控了。”

“甚好。”他低笑,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那便是喜欢。这不叫掌控,筱筱,这叫‘依靠’。欲儿可以全然依靠本王,不只是你的折花先生,更是你的夏洪煊。”

依靠。

这个词轻轻叩击心扉。

她回想从前,似乎从未真正依靠过谁,直到遇见他。

一切悄然改变,她学会了依赖,滋生了信任,仿佛漂泊的孤舟忽见港湾。

可愈是如此,心底愈是隐生恐惧——怕这港湾只是幻影,怕终究失去。

她素来藏不住话,既有疑虑,便径直问出:“折花先生……会抛弃欲儿吗?”

“欲儿若不负折花先生,”他望她眼底,一字一句,重若承诺,“本王便永不弃筱筱。”

哪个少不怀春,不憧憬这般浓烈又独特的钟

“可是……”她眼中掠过一丝不安,“画本子里,高中的状元常弃糟糠之妻,痴心的书生也多成负心汉。”

“那只是俗写来赚眼泪的戏文。”他嗤笑,指尖拂开她颊边碎发,“本王何需状元虚名?本王非是书生,是武夫。”言语淡淡,却自有一磐石般的笃定。

话出,他忽觉自己近确乎不同。

他从不曾对哪个子如此耐心解释,更不曾将内心幽暗的占有欲与这般近乎缠绵的承诺混杂付。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对这子,已生出超越以往任何一段关系的愫——这或许包裹着强势、偏执乃至畸形的占有,却如海上孤舟终见港湾,令他这惯于征伐掠夺的灵魂,竟也生出不愿放手的贪恋。

他终究是认了。她与旁不同。

这份,或许本就畸形,充斥着偏执的占有。

可他无意放手,更不愿修正。

她只能是他的,从身到心,从“筱筱”到“玉儿”,皆须烙印他的名号。

海上的孤舟既已靠岸,那便永远停泊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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