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苑(2/2)

,待春来应是灼灼如霞。

清晨薄雾如纱,笼着这座江南韵致的院落。

她推开黑檀雕花门,沿青石板小径徐行,脚下蜿蜒通向一座小巧拱桥。

桥下寒池未冻,几尾红鲤悠然摆尾,浑不惧冬意。

假山错落,松柏苍翠,枝冰凌剔透,映着淡薄的光。远处六角亭翼然临水,朱栏黛瓦,檐角风铃偶响,清音碎玉。

主屋,地龙暖意扑面,驱尽寒气。

室内仿江南格调,白墙黛瓦间嵌着镂空花窗,窗外残雪朦胧如画。

一张紫檀雕花大床居中,淡青纱帐绣着莲波水纹,垂落如瀑。

旁置梳妆台,银镜边框錾刻蔷薇缠枝,镜面明净。

红木书案陈列文房,青瓷瓶供着数枝腊梅,暗香浮动。壁上山水画悬中,两侧鎏金对联笔力沉雄。角落古筝静立,螺钿琴身流光隐现。

她轻抚过黄花梨圈椅云纹椅背,抬见琉璃宫灯垂落,灯罩绘荷塘月色,柔光满室。脚下羊毛毯绵软,赤足踏上有暖意渗

窗边设一张软榻,窗外风冷,室内却暖静如春,江南婉约与冬温存在此融。

楚筱筱倚坐椅中,看晴雪指挥着小太监们搬运安置。她偷得半闲,心神宁和。

……

与她这厢的清寂相反,宫中这两已是沸反盈天。

三司会审终有突——赵六妻儿竟在赵王京郊别院中被寻获。赵王被传召问话,矢否认,只道别院由王府管家打理,自己从不过问。

那管家起初嘴硬,怎奈前几往燕王府递消息之被捕,顺藤摸瓜竟牵连出赵王府,更掘出一桩大案:此竟借赵王之名,在南楚新定之地私铸铜钱!

管家将罪责一肩扛下,赵王得以暂脱。然搜查其住所时,却“恰巧”起出数本密账与贿赂名录。次朝会,数名官员应声落马。

皇帝趁势擢拔新——高位仍用本朝旧臣,中下级官职则启用部分南楚清誉官员,以示怀柔。其间不乏夏洪煊早布下的暗棋,悄然扎根。

巧的是,翌太子长史亦被攻

从其府中搜出赵王连夜使的“铁证”。

长史百莫辩,终供出太子曾遣行刺燕王,更招认太子与盐运使勾结,私贩盐引、侵吞税银之事。

此案如巨石击水——涉银竟达千万之巨,盐运司半数官员卷

皇帝闻奏当场呕血,怒斥:“贪墨如此巨资,莫不是要造反!”盛怒之下,扬言废储。

朝堂,太子一党官员纷纷下狱。皇帝于金銮殿上痛骂“蛀虫蚀国”,声色俱厉。

此时,燕王暗中党羽悄然发声,细数燕王历年征伐之功,慨叹:“太子竟欲害国之柱石,其心可诛。”

皇帝最终不顾残存太子党的苦求,下旨废太子为庶,永囚宗府。

赵王虽无直接罪证,然明眼皆知其涉事匪浅。在曲皇后全力周旋下,仅得“禁足半年”之罚。

看似轻纵,实则赵王羽翼已被剪除大半。朝堂风云骤变,而那位称病不朝、沉迷美色的燕王,仍在府中静养,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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