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惊澜(3/4)

只是应王妃之请……”

“梵华寺的高僧,何时也兼修了这栽赃陷害、兴风作的‘功课’?”夏洪煊语气讥诮,“你那套‘东方魔障’的说辞,是谁教的?张侍郎府上那个专为主母处理私、已被京兆尹盯上的假和尚‘流风’,是你师兄吧?还有你给王妃的所谓‘压邪丹药’,其中掺杂的五石散成分,从何而来?”

流云和尚浑身剧颤,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夏洪煊不再理会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两个乌木盒子,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林氏和强作镇定的柳如烟身上。

“林氏,”他声音平淡,却让不寒而栗,“你佛前诵经时,可曾想过今?”

林庶妃伏地痛哭,瑟瑟发抖,一个字也不敢答。

“柳氏,”夏洪煊看向柳如烟,语气沉,“你一向‘懂事稳妥’,这次的事,你知多少?”

柳如烟心念电转,知道此刻绝不能沾上半点主动构陷的嫌疑。

她重重叩首,泪珠滚落,声音凄切:“王爷明察!妾身实不知院中为何会有那污秽之物!妾身只是偶然听得张侍郎家旧事,见王妃姐姐久病不愈,心中焦虑,才想着或许可以借鉴……万万没想到会被利用,反遭构陷!求王爷为妾身做主!” 她将“偶然听得”、“焦虑”、“被利用”几个词咬得清晰,既撇清自己,又暗示了可能的陷害者,姿态放得极低。

夏洪煊不置可否,目光移向苏婉:“苏婉,那红宝石耳坠,当真是你‘无意’拾得?青禾一个洒扫丫,如何能准确找到筱筱房中暗格?此事,你可有话说?”

苏婉心一跳,面上却强自镇定,甚至带上几分被冤枉的委屈:“王爷明鉴!那坠子确是妾身捡到,因不知失主才暂且收着。今若非青禾提及林子,妾身都快忘了此事。至于青禾如何得知暗格……妾身实在不知!妾身与楚妹妹虽偶有角,但绝无这般恶毒心肠!若早知她有私,岂会等到今才说?” 她一咬定不知,并将自己撇得净净。

夏洪煊不再追问,视线最终落在面无色的青禾身上,语气冷得像腊月寒风:“青禾,是谁指使你,行此背主忘恩、构陷主母之事?”

青禾自知今绝无生机,眼神怨毒地扫过众,最终在苏婉那看似平静却隐含威胁的目光上停留一瞬,想起被捏住命的家,绝望与恨意织。

她猛地抬,死死盯住楚筱筱,嘶声道:“无指使!我就是看不惯她!一个青楼出来的贱籍,凭什么爬到我上作威作福,锦衣玉食?我就是不服!我恨!” 话音未落,她猝然起身,朝着身旁一名侍卫的刀尖猛撞过去!

“噗嗤——”

利刃之声闷响,血光迸溅。青禾脖颈被划开一道狰狞的子,鲜血汩汩涌出,她瞪大眼睛,身体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院内死一般的寂静。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曲王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触及夏洪煊那双仿佛悉一切、冰冷无的眼眸时,所有话语都冻结在喉间。

她忽然彻底明白,王爷什么都清楚,他此刻的平静,比怒更可怕。

“今之事,到此为止。”良久,夏洪煊终于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决断。

“妖僧流云,妖言惑众,私售禁药,移京兆尹,按律严惩,追查其同党及药物来源。”

“林氏,心术不正,言行无状。即起禁足于佛堂,非死不得出。既然一心向佛,那里正适合你静思己过。至于徽音……”他顿了顿,“暂由可靠嬷嬷照料,不必你再费心。”

“王爷!王爷开恩啊王爷!”林氏崩溃哭喊,又转向曲王妃,“娘娘!娘娘救我!您知道我是……” 她话到嘴边,猛然想起自家兄长曾依附废太子、参与私盐买卖的把柄还捏在王妃手中,顿时噎住,只剩绝望的呜咽。

夏洪煊看也未看她,目光落在曲王妃身上,权衡着朝堂与后宅的平衡,将眼底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下,语气缓了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王妃既然凤体一直违和,从今起,便安心在正院静养罢。府中庶务繁杂,不宜再劳神。”

他目光掠过柳如烟、苏婉,最终在楚筱筱身上停留一瞬,做出了安排:“府中一应事务,暂由柳侧妃、苏侧妃共同协理。至于筱筱……”他看向楚筱筱,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她懂的微光,“东三院一切照旧,没有本王亲允许,任何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扰、涉。”

他知道她不耐俗务,如此安排,既抬举了柳、苏二制衡王妃,也彻底将她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远离是非。

最后,他扫视全场,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凛冽的杀意:“今之后,若再让本王听到任何有关筱筱的非议、诋毁之词,无论出自何,立斩不赦!都听清楚了?”

“是……”众战战兢兢应下。

夏洪煊这才起身,朝一直蜷在他怀中的楚筱筱伸出手,语气已恢复了属于“折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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