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6/7）

绝杀

文文看着满屏尖叫的弹幕，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她能感受到一种奇怪的、矛盾的兴奋——羞耻和快感被搅在了一起。

说那些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在烧，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但看到弹幕疯狂的反应，看到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炸开，那种被关注、被追逐、被渴望的感觉，又让她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

魅魔的身份像一层保护色。说那些话的是魅魔糖，不是文文。那些大胆的、挑逗的、甚至有点下流的话，都是魅魔说的。文文只是扮演者。

但扮演者和角色之间的那条线，正在变得越来越细。

“接下来～”她走到椅子旁边，一只手扶着椅背，回看镜，尾从腰后延伸出来，末端的心形搭在椅背顶端，“魅魔糖给大家跳支舞。不会跳很复杂的，但是……应该够用～”

音乐响起。

一首节奏感很强的韩文歌。

她跟着节拍开始扭动身体，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直播都更大胆。

皮衣很紧，束缚着上半身的大幅动作，但反而让她每一个扭动都显得更加刻意和诱惑——因为动作受限，所以每一个能动的部位，腰、胯、肩膀、脖子，都成了表达的工具。

她扶着椅背，翘起部，心形尾顺着缝垂落。然后慢慢蹲下去，渔网袜包裹的大腿在镜前展开，又慢慢站起来，回冲镜眨了一下眼。

弹幕已经不能用“滚动”来形容了——是在飞。

——蹲下去的那一刻我没了

——这个这个尾这个眼神

——扶椅子这个动作太懂了

——她绝对练过

——糖你是不是偷偷去学了

——这哪是不会跳舞这明明是太会了

——尾能不能拿开我想看

——丁字裤看到了一闪而过

——截图当屏保了谢谢魅魔姐姐

——我今天已经好了三次了

——三次的你不是一个

——我现在是四次

——你们都是畜生吗

——是的

舞跳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下，转身正对镜。气息微喘，胸随着呼吸起伏，皮衣领溢出的子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凡们——”她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镜，杏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魅魔姐姐觉得光跳舞不够。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数三下，三下之内，谁能刷出今晚最大的礼物，我就满足他一个小小的愿望。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愿望都行哦～”

弹幕最后的理智也断了。

——

——什么样的愿望都行？？？

——这是赤的勾引

——秦哥准备好了吗

——秦哥秦哥秦哥

——孤狼哥呢

——总柴哥冲啊

——大佬们快打架我要看

礼物疯狂炸屏。

文文背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炸成烟花的各种特效。

弹幕飞得太快根本看不清内容，只看到一片花花绿绿的颜色和重复的“秦哥”，“孤狼”，“总柴”在刷屏。

心脏跳得很快。但她嘴角的笑容依然稳。

这时，秦哥的礼物到了。

不是比心雨，不是璀璨星河——是一个她从没收到过的、价值超过四位数的特效。

全屏炸开时，她的直播界面都卡了一下。

华丽的动画铺满整个屏幕，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弹幕瞬间变成一片整齐的刷屏——

——秦哥！

——秦哥！

——秦哥！

——榜一杀疯了！

——秦哥今天要刷多少！

秦哥的id出现在弹幕里，只发了一句话。

——秦哥：愿望先留着。下次直播再找你兑现。

弹幕再次炸开。

——下次兑现？？？

——秦哥还要来！

——秦哥这排面

——下次直播蹲定了

——秦哥和糖锁了锁了

文文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下次直播再找你兑现。

她的脑子里快速闪过了几个画面——林浩在三天前谈话时说的“公司对你有业绩考核”，今晚要参加的“饭局”，秦哥在她直播间里越来越高额、越来越频繁的礼物。

没有过分的要求，没有越界的言语，但那种持续的、稳定的“支持”，反而比直接的挑逗更让觉得……欠了他的。

（愿望先留着。）

（下次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