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4/8)

次退去捡贝壳和螃蟹,等待下一次去山顶升起帅旗。

岛中山坡有数处涌泉,汇作溪流,沿岸凿有水井;坡间杂生竹木、浅,更有小片薄田,可以种菜,兼种玉米、番薯、白薯,园中以萝卜最易栽种、收成最稳。

每天我都会至少召集众一次,给关老爷的塑像上一炷香,请求他的保佑,风雨无阻,每天必到。

这个岛上原来只有一个妈祖庙,我们也没有材料给关老爷单独盖一个庙,只能把妈祖往旁边挪一点,让这两个神仙在一个神龛里挤一挤。

妈祖像前的香炉里,也自有陈大爷每上香,烟火不断。

得知我们要在这里常住,而且陆上战事看来一时也打不完,陈大爷告诉我,这里瘴气很重,风如刀斧,蚊虫肆虐,夏天还好一点到了冬季会对北方非常致命,但并非全无办法,瘴气可以寻些中药熬煮后服用缓解,蚊虫可以燃烧香,洋烟驱赶,风需要加固房租,做好防

当然这些陈大爷已有些想法,就等我定夺,尤其修房需要大家协力,我表感谢,又拿出2两白银,请他想办法,购买所需物品。

我心想给他的钱虽多,但也物超所值,要是死在这里了,多留钱财在身边终归也无用。

从此以后陈大爷时常熬煮汤药,让众饮用防疫。房屋加固也很顺利,洋烟香也散给众,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各安天命吧。

11月,海上风渐猛烈,岛上不断有病倒,我也常感到不适,听说陆上战事也陷胶着,法夷屡屡全力进攻,却都受制于刘抚台大顽强防守,经过番恶战不能取胜。

援台各军,因水土不服,疫病横行,而病倒者众多,粮台已经安排全力施救。

朝廷官军如今缺粮少弹,似乎已经到了绝境。

但听说法军一样困难,此番远征前来,法军一水,一发枪弹都需要从西贡送来,现在还上风大,多有洋运输船在途中,被风雨吹翻和触礁沉没的,不时冲上沙滩的法国罐和船舷木板,似乎验证了传言非虚。

一天我照例在海滩上巡哨时看到沙滩山被冲上来十几个洋,半数已经死了,他们身上也翻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这样放着,等再被冲回到海里好了,还有7个活着的,6个看起来伤的不轻的洋兵和一个健全的洋,这个洋拼命向我呼救,她会些中国话,我们可以简单谈,那几个洋兵则拼命求饶,我于是先把他们带回岛上,对如何处理这几个洋,大家意见不一,多数主张全部杀掉,但又怕洋报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最后我决定先关押起来,上报后再决定。

再等待的那几天里,比较虚弱的洋兵又死了4个,只活下来两个,这两个洋兵明明手脚已经残疾,还要拼命证明自己能活来博取我们好感,那个洋也急于证明自己会治病,对我们会有用。

营务处给出的指令是:相机办理,勿生枝节,最好能择机送一个洋兵回去以供询问,或于此处尽量获取贼供最好,然后若无异心,也可留之,以示我朝宽仁,怀柔远

回去显然太难,现在风高急,陈大爷也不敢保证出航顺利。

但要就地询问,可我所会的是英夷语言,法夷的实在不懂,我也不敢胡编报,知翻译这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那么突只能在那个似乎会些中国话的洋身上了。

她自称名叫玛丽·杜瓦松,是随军护士,20多岁,因年少时随父亲在华传教,因此会些中国话,又懂医术。

我遂以“询问军”为名,将她单独叫到我的棚屋。

起初我冷着脸,厉声盘问,她战战兢兢,答得极慢,常要思索半天才说得出。

子久了,我发现她并非一味畏惧,有时也会主动说起法国舰队补给如何艰难、西贡到此风又如何险恶,法夷洋兵在这里如何艰苦,每每说到伤心处,便低拭泪。

我渐渐不再只问军,也会随问她几句法国风土、她为何来此。

她答得越发详细,眼中的戒备也慢慢淡了。

我有时故意激她,贬低法军战力,她就和我争辩起来,正好说出了一点法军装备和部署况,谈起远征军总司令孤拔将军,眼中满是崇拜,让我十分不爽,但也耐着子和她继续攀谈。

冬夜苦寒,岛上疫病又起,我每每夜不能寐。

她治病之余,见我咳嗽,便熬些汤药送来,我们渐渐熟络起来,我把我们的对话整理成文,给陈大爷,让他遇到偶尔天气好的时候,送回后方,至于那两个洋兵,我想也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冬以来,海上连着十余狂风雨不绝。巨拍岸之声如雷,棚屋四壁被雨水浸透,夜夜滴漏不止。

岛上众神麻木,疲惫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渐渐没了。

陈大爷的渔船早已不敢出海,后方音讯全断,我们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在这块礁石上。

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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