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战争的阴影（2/11）

，这个赌气离席的法师少显然要有趣得多。

她的视线追随着吉安娜的身影，看着她在那片荫蔽下站定，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后，才从法师袍内侧的袋里取出了一本掌大小的羊皮笔记本和一支细长的银制笔。

吉安娜翻开笔记本，眉微微蹙起。

她咬着下唇，盯着书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几何图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

她的嘴唇开始无声地蠕动，那是默念咒语的姿态。

淡蓝色的奥术能量开始在她的掌心汇聚，起初只是一些细碎的光点，无序地飘浮、旋转。

然后那些光点逐渐连接起来，勾勒出一个不稳定的六边形框架，框架内部开始凝结出细小的、类似雪花的晶体，那些晶体旋转着，试图形成某种规律的涡流，但每一次刚刚成型就立刻溃散，化作一团混的光雾。

少试了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失败，她脸上的沮丧就加一分。

她的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树荫下闪着微光；握笔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泛白；另一只维持施法手势的手开始轻微颤抖，那些奥术光点也随之变得越发不稳定。

当第六次尝试以雪花晶体在成型前突然裂、化作一阵冰冷的雾气消散而告终时，吉安娜猛地放下了手。

她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嘴唇颤抖着，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不仅仅是因为法术失败带来的挫败，更是因为一种更层的、被忽略的委屈——在这个所有都关注着骑士、圣光、荣耀的子里，她被困在一个无注意的角落，连一个基础的风雪模型都无法完成，就像某种无关紧要的背景装饰。

莉兰德拉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长袍的下摆随着起身的动作开一道优雅的弧线，天鹅绒的蓝色在穿过树荫的斑驳光线下呈现出近乎墨色的质感。

她没有走向广场出，而是沿着观礼台边缘那条铺着碎石的小径，缓缓走向吉安娜所在的那个角落。

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沙沙声，那声音被淹没在乌瑟尔浑厚的祝福祷文中，却清晰地传了少的耳朵。

吉安娜警觉地抬起，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擦的泪光。

当她看清来者是一位高等灵——从那尖耳朵、以及某种超越类的气质中很容易辨认——时，她的表从警惕转为困惑，然后迅速染上了一层羞赧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将羊皮笔记本合上，藏到身后，另一只手匆忙擦了擦眼角。

“下午好，年轻的法师。”莉兰德拉在距离吉安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和，带着灵特有的、略微上扬的语调，“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研究。”

吉安娜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莉兰德拉的长袍上，那些银线刺绣的藤蔓纹路在树荫的斑驳光线下仿佛在缓慢生长，这让她想起了达拉然某些高阶法师服饰上的附魔纹路，但那些纹路通常更加繁复、更加张扬，不像眼前这位灵身上的这样隐秘而优雅。

“我……我只是在练习。”吉安娜最终小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点鼻音，“达拉然留下的课题。但我一直做不好。”

“风雪的法术模型，即使是微缩版本，也涉及到多重能量回路的嵌套与温度梯度的确控制。”莉兰德拉走近了一步，她的目光落在吉安娜藏在身后的笔记本上，“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构建思路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那语气礼貌而克制，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却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知识上的权威感。

吉安娜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将笔记本递了过去。

她的手指在接时轻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残留的激动。

莉兰德拉接过那本小小的羊皮笔记本，翻开到最新的一页。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稚但工整的符文抄写和几何图形，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影。

看了大约半分钟，她轻轻合上笔记本，递还给吉安娜。

“你的符文抄写很准确，几何框架也没有结构错误。”莉兰德拉的声音依旧平静，“问题在于节奏。你在尝试同时激活三个能量节点，就像试图用一只手同时弹奏三个不同的琴键，并且要求它们发出和谐的音符。奥术能量的流动不是机械的拼接，它是……一种态的诗歌。”

吉安娜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态的……诗歌？”

“想象一下。”莉兰德拉抬起一只手，她的手掌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而圆润，涂着半透明的淡色釉彩，“魔力不是被你强行驱策的士兵，而是从山谷间流淌而下的蜜酒，黏稠、甘醇、带着自身的重量和温度。你要做的不是命令它，而是引导它，为它开辟河道，让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