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巨龙之夜（2/5）

非是由于黑暗，而是过于强烈的存在感填满了所有感官。

一边，是吞噬一切光与热的、如同渊本身具现化的漆黑巨影，鳞甲缝隙间流淌着毁灭的熔岩，双翼展开时投下的影足以覆盖半个街区，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硫磺与灰烬的飓风，暗影的火焰在祂体表静静燃烧，将触及的一切物质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发^.^新^ Ltxsｄ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另一边，是燃烧的、如同正午太阳般辉煌的赤红巨龙，每一片鳞甲都反着纯净的火焰光芒，修长的脖颈优雅地昂起，龙角如同燃烧的珊瑚枝，展开的双翼在遮蔽天空的同时洒下温暖的生命光辉，所过之处，连冰冷的石砖地面都仿佛有了呼吸的韵律，绽开细密的、散发着微光的苔藓与藤蔓。

两仅仅存在于神话与史诗中的生物，就这样突兀地、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挤了普瑞斯托宅邸的穹顶。

砖石、木材、金属装饰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撕裂、抛飞，月光与星光从开的大中倾泻而下，与两巨龙身上散发的光芒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既神圣又恐怖的末图景。

复苏的神话无言地彼此对峙。

耐萨里奥——这个时候或许更应该称呼祂为死亡之翼，率先动了。

祂那遍覆黑鳞的巨大龙首猛地前探，布满獠牙的巨张开，以一种纯粹物理的、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咬向阿莱克丝塔萨的脖颈。

动作直接、粗，充满了要将猎物一击毙命的残忍效率。

阿莱克丝塔萨的反应同样迅捷。

她没有选择硬撼，修长的龙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仰去，同时左侧龙翼如同燃烧的巨盾般竖起、前推，赤红的鳞片上流动着凝若实质的火焰符文，准地格挡在死亡之翼的利齿之前。

撞击发生了。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超越了凡耳膜能够承受的范畴。

莉兰德拉只感到一实质的、如同铁锤敲击胸膛的冲击波从碰撞点发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宅邸，乃至更远的区域。

她身下的软榻、周围的家具、墙壁上悬挂的挂毯与油画，所有一切没有被魔法直接保护的东西，都在同一时间化作了最细微的末，被狂的气流卷起，形成一片混沌的烟尘。

而在这烟尘之中，莉兰德拉看到了阿莱克丝塔萨龙翼上，那片被死亡之翼獠牙擦过的区域。

赤红的鳞片出现了明显的凹陷与裂痕，几片边缘焦黑的鳞片甚至脱落下来，在空中翻转着，尚未落地便燃烧殆尽。

一丝金红色的、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龙血，从裂缝中渗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红龙王受伤了。尽管避开了要害，尽管只是擦伤，但这意味着，刚刚挣脱束缚的她，在正面抗衡中，已经落了下风。

死亡之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祂没有给阿莱克丝塔萨任何喘息的机会，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欺近，覆盖着厚重黑曜石般甲片的龙尾如同攻城锤般横扫，目标直指红龙王相对脆弱的腰腹。

同时，祂那燃烧着暗影火焰的龙爪，已经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抓向阿莱克丝塔萨试图格挡的龙翼。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超越凡理解的、光与影的狂舞蹈。

两巨龙在废墟上空翻滚、撕咬、撞击，每一次肢体接触都发出令大地震颤的能量涟漪，每一次龙息的吐都在夜空中划出久久不散的能量轨迹，将云层撕裂，让星辰失色，使这片原本安详的夜空刺目耀眼如烈阳当空的正午。发]布页Ltxsdz…℃〇M

洛丹伦王城在龙翼下颤抖，无数建筑在战斗余波中坍塌，沉睡的市民被惊醒，随后被这俩纠缠在一起、无法被世俗的知识所解释的巨兽夺走了所有的视野与理，惊恐的尖叫与哭喊如同水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起。

再演的神话对凡而言无异于天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莉兰德拉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强忍着眩晕与恶心，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赤的白皙皮肤上沾满了灰尘与细小的伤，银发凌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与脖颈。

但她顾不上这些。

必须要，履行守护者的责任。

庇护文明，庇护生命，庇护艾泽拉斯。

要为这些凡，抵挡不该由他们承担的、自上古复苏而来的恶意。

所以现在，再一次向未来借贷吧。

“现在”与“未来”再一次模糊扭曲，自无形的裂隙中涌来熟悉的、源自她“自身”的魔力，她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全部抽取出来。

纤细的、因虚弱而颤抖的手指在空中艰难地划动，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符文。

淡紫色的奥术光辉，如同最纤细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