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流涌动（2/3）

愣了一下，红灯过了，后面的车按喇叭，他赶紧踩下油门。

过了路才反应过来：“你问这个什么？嫂子是让你接近她，不是让你追她——不过你既然问了……”他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赵致以前在重庆的时候，喜欢喝咖啡。军统总部对面有家法国开的咖啡馆，她每周去一次，点一杯黑咖啡不加糖。还有——她以前在重庆养过一条狗，后来狗死了，她哭了好几天。那时候我们都觉得稀奇，赵致那么狠的居然会为一条狗哭。后来听说是齐公子把那狗送她的，所以她才稀罕得要命。”

狗。

林安低看着自己腕上那条黑色皮质手环，内面烙着“顾雨霏私物·编号001”。

他想起顾雨霏昨晚跪在沙发上仰冲他叫的那声“汪”，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赵致恨他，恨陈公馆，恨于秀凝，恨顾雨霏，可说到底她最恨的是她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值得被。

他只要稍微换个角度，就能让这份恨意反过来为他所用。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等她发现眼前这个乡下来的小子和她一样被使唤、被瞧不起、被丢到无接听的另一又捡回来，那团恨意就会像冰块落进滚水里，瞬间裂成无数片融化的温柔。

轿车在城北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门停下。

许忠义没有下车，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己进去，嫂子在二楼最里间。

林安推开车门走进茶馆，木楼梯踩得咯吱响。

二楼最里间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的瞬间，一双手从门后伸出来捧住他的脸，将他拉进房间按在墙上。

于秀凝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又急又重，像是饿了大半个月的终于咬到了一热饭。

她的舌尖撬开他的嘴唇，在里面的每一处角落刮过，把他的呼吸一蓬一蓬吞进喉咙里，直到两个都喘不上气才松开，低把额抵在他肩窝上大地喘。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缎面旗袍，领别着珍珠胸针，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薄施脂，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出来喝茶的官太太没有区别。

可她的身子在发抖——不是冷，是忍了太久。

自从上次陈明回来之后，她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有单独和他在一起了。

陈明在家住了三天，又去长春押运军火走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她每天都在算子，算他什么时候能来陈公馆，算月事什么时候该来。

月事本该上个月末就来——到今天还没动静。

“娘——”林安刚开就被她用食指按住了嘴唇。

“别说话。”于秀凝把他按在墙上，两只手从他胸滑到腰侧，隔着棉袍摸到了那几根肋骨。

他比冬天时长高了小半，肩膀也宽了些，棉袍下摆提到膝盖上方，露出里面那双藏在旧布鞋里的大脚。

她低看着这双跑烂了无数双布鞋的脚，想起第一次在后院看到他的那个傍晚——他蹲在灶台边洗碗，穿着胳膊肘露棉花的袄子，抬起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说自己过了这个冬就满十五。

那时候她只想多给他两个铜板。

怎么也想不到，好几个多月后的今天，她会在这家不起眼的茶馆二楼上，把这个满了十五的少年按在墙上吻得浑身发抖。

“娘想你想得快疯了。”她终于开，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陈明走了半个月，我每天晚上拿着那个怀表，表盖上你刻的‘娘’两个字——我都能背下来。你两个字刻得多用力，左边那捺戳了个小，差点戳透表盖。”

林安低看着她。

她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

这个在督察处办公室里能把齐公子噎得哑无言的，此刻靠在他肩窝里脆弱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雀。

他搂紧她的腰，低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娘，怀表是您给小的刻的——表盖上那两个字是您亲手刻的。您让小的平安的本意，怎么刻到自己心里就成了挂念。”

于秀凝抬起看着他，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小腹上——子宫的位置，体温比别处高半度，隔着旗袍绸缎和皮肤，她感觉到那里有一从未有过的暖流在涌动。

她想告诉他——这里可能已经有他的骨了。

可她不敢说出。

他们都说怀了孕的会恶心、会贪酸、会懒怠——她这几天全都有了。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让他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像是怕被第三个听见，又像是在对着自己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形的小东西说话：“娘肚子里——可能有你的种了。月事迟了快半月，今天早上闻到厨房炸鱼的油腥味，吐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