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雨夜追击（1/2）

五月十三，于秀凝抵达沈阳的当天晚上，奉天城又下起了雨。|@最|新|网|址 wk^zw.m^e&#;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瓢泼般的大雨，雨点砸在青砖路面上溅起白蒙蒙的水花，梧桐街上的槐花被打落了一地，白花瓣混在泥水里顺着排水沟往下淌。

白絮在面厂识字班上完最后一节课，撑着油纸伞走出厂房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旗袍，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裹在白棉袜里的纤细脚踝被雨水溅湿了半截。

她把课本抱在怀里，低着往陈公馆方向走——识字班刚开课不到半个月，工子弟有三十多个，她每天从早教到晚，嗓子都哑了，但心里是充实的。

这些孩子以后长大了，也许会有记得他们的第一位老师姓白。

雨越下越大，她加快了脚步。

走到城北那条窄巷子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一只手就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往巷子处拖。

油纸伞掉在地上，被风卷出去老远。

白絮拼命挣扎，脚上的布鞋在青砖地上蹬出了两道湿痕，裹在白棉袜里的脚踝被拖在地上蹭了皮，渗出的血丝混着雨水洇出一小片淡红。

她一咬在捂她嘴的那只手上，那吃痛地骂了一声松开了手，她趁机大喊救命，可雨声太大把她的声音完全吞没了。

拖她的是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男，戴着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一个穿着工装，另一个穿着国军的绿皮军装——是齐公子从沈阳调来的外勤。

灰布长衫从怀里掏出一块浸了药水的手帕，重新捂住白絮的鼻。

一刺鼻的甜味钻进她的鼻腔，她的挣扎渐渐失去了力气，眼前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巷传来一声枪响。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穿绿皮军装的外勤惨叫一声捂着胳膊摔倒在地。

灰布长衫猛地回，雨幕中一个瘦削的身影正从巷冲进来——是林安。

他穿着那件军呢大衣，左手举着顾雨霏给他的勃朗宁m1910，右手还攥着刚从赵致那里拿到的监听记录。

他的脸色被雨水打得发白，但眼睛亮得吓，枪稳稳地指着灰布长衫的脑袋。

“放开她。”

灰布长衫松开白絮，她瘫倒在湿漉漉的青砖地上已经陷半昏迷，嘴里还在下意识地念着课本上的句子。

林安往前走了一步，枪没有移开分毫。

那个穿工装的同伙见状拔腿就跑，灰布长衫也转身想逃，林安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在窄巷子里炸开，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抖。

“再动一下就打腿。下一枪打膝盖，再下一枪打手掌。www.LtXsfB?￠○㎡ .com你们自己选。”

灰布长衫站住了，慢慢举起双手。

林安走近之后才认出这个——正是当初白絮带他去的启明书社读书会上那个笑眯眯问他“在哪儿读书”的孟先生。

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戴着一副铜边眼镜，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此刻眼镜片上全是雨水，嘴角挂着一丝晦涩的苦笑。

“孟先生，”林安用枪挑起他的帽檐，“齐公子给你打电话那天，我的就在监听室里坐着。你想查白絮，是因为她认识你的脸——你怕她认出你之后把城北印刷厂的旧事抖出去。”

孟先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的暗光。

林安没有扣动扳机。

他弯腰把白絮抱起来，她浑身湿透了，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嘴唇发白，呼吸微弱，白棉袜裹着的脚踝上那道蹭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林安把枪收回大衣袋里，对着巷喊了一声。更多彩

赵致带着两个宪兵从雨幕中跑进来，军靴踩得水花四溅。

她穿着监听组的蓝色制服，军裙下那双裹着肤色丝袜的腿被雨水打湿了大半，丝袜上的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但她站得依旧笔直，手里握着一副手铐。

林安让她把孟先生带回督察处，按绑架未遂定罪。

齐公子的审计组还有不到两周就到，在这之前姓孟的最好把他在奉天城里的所有联络点都招出来，否则等齐公子的外调员先找到他的据点，他连招供的机会都没有。

赵致点了点，利落地把孟先生铐上推给身后的宪兵，然后回看着林安，雨珠顺着她的短发往下滴。

她把那份监听记录从林安手里抽出来叠好放回自己军装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