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识(1/4)

三月的一天,夜。最新?╒地★)址╗ Ltxsdz.€ǒm地址WWw.01BZ.cc

书房的灯光调到最暗,只剩手机屏幕那片惨白的光。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指腹触到冰凉的金属边框,又移开。

窗开着一条缝。

三月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窗帘的边缘,露出一角漆黑的夜空。

楼下偶尔传来车声,胎碾过湿路面的声音,又低又闷,很快消散在风里。

读书群的消息一条条滚动。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绿色气泡一个接一个往上跳。

我很少发言,只是偶尔看看,像站在群外围观察。

群里有那么几个,话多,喜欢争论,发长段语音。

另一些是沉默的,像灰着,偶尔冒个泡又沉下去。

我正要放下手机去睡,一条消息弹出来。

“《挪威的森林》里的直子,她并不是因为渡边而自杀的。她是在对抗自己内心的空。”

我停住手指。

像是一朵白色花,大概是小雏菊。

花瓣的廓在缩略图里有些模糊,但看得出是手拍的,背景是模糊的绿色,应该是校园里的花坛。

昵称很普通,三个字:苏禾。

资料显示,年龄没填,但签名写的是“中文系在读,书是避难所”。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对抗自己内心的空。她用的词是“对抗”,不是

“填补”,也不是“逃避”。这个动词选得有点意思。

群里又弹出一条回复:“直子就是放不下木月,她跟渡边在一起只是为了找个替身,后来发现替身没用,就自杀了。”

苏禾又发了一条长消息:“我不这么看。直子对渡边是有感的,但那不是能救她的感。她跟渡边做的时候在想木月,但不是因为她还木月,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活着的建立联系。她的空不是能填的。”

她逐条解释,用的词有些学生气,“我不这么看”、“而是因为”——这种句式带着课堂讨论的味道。

但每个点都说得有理有据,看得出她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后面有回复她:“你过度解读了吧,村上自己都没想那么多。”

她没有再回。

我点开她的像。照片栏是空的,朋友圈背景是校园的梧桐树,枝条光秃秃的,应该是冬天拍的。我划了几下,三天可见,什么也没看到。

我盯着屏幕,群聊还在继续。

她已经不说话了,大概是被反驳得烦了,或者是觉得没意思。

我记住她那个像——白色小花,细看花瓣边缘有轻微的缺损,大概是风吹过的痕迹。

关掉群聊。

犹豫了几秒。

我拇指按在屏幕上,能感觉到玻璃的温度。

手机微微发烫,靠近充电的位置。

我翻了个身,椅子的靠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要不要加她?

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学生,加了有什么意思。

但我想到了那个签名——“书是避难所”。

还有她发消息时的认真劲儿。

一个在这个嘈杂的群里,花时间打那么长一段话,逐条反驳一个陌生的质疑。

这种认真劲儿,在网络上太少见了。大多数要么吵架,要么甩表包,要么脆不回复。她不一样。

按下去了。

备注里我随手填了“书友”,验证信息只写:“我也读村上,想流。”更多

手机丢在桌上,屏幕暗下去。

我起身去倒水,杯子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响声。

水壶里的水还是温的,我倒了半杯,喝了一

的风吹过,我觉得有点凉。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你好,你是昨天加我的书友吗?”

小白花像,昵称“苏禾”。她通过了。

我打字:“对,昨天晚上在读书群看到你发言,觉得你对《挪威的森林》的理解挺有想法的。”

我打完这句话,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语气要掌握好——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淡。

像一个普通的书友,对另一个书友的观点表示欣赏。

我按了发送。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谢谢。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有会注意。”

我盯着屏幕。

她回了。

时间间隔了大概两分钟,她应该是在看我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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