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妖面具(2/3)

光都没分给我这个妻子。

紧挨在他身旁的花妖太显眼了。

即使裹着同样的麻袍,那高高顶起的丰满胸部,以及麻袍下摆露出两截修长笔直的白腿,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她的身份。

那是车忆湘。

她身边的山鬼身形高大匀称,手指修长,指甲整齐净。

那是徐浩明,我绝不会认错。

再往右,那花妖身材短平,腰身结实。

那应该是从小被车忆湘压得死死的马憎芳。

她身边站着个铁塔似的山鬼,比在场所有都高出一截,麻袍袖子被胳膊上那圆滚滚的肌撑得绷绷紧。

那应该是赵大丁,马憎芳闪婚的外地壮汉。

接下来,那山鬼微微发福,双手叉腰,两腿分开,双脚外八字撇着,透出一肆无忌惮的架势。

绝对是寨长杨海福。

他身边的花妖丰,胸前两团沉甸甸的把麻袍撑得晃,不时扭一下腰,骚劲像体味一样藏都藏不住。

那是庄京京,寨长的三婚妻子。

最后,那山鬼驼背瘦,像一截风的枯木。

那是老光棍马有栓。

他身旁的花妖身段妖娆,透过麻袍下摆的开叉,能看见她从大腿一直缠绕到脚踝的纹身。

那是韩媚玲,流言中的买来媳

族长老覃瞎公拄着拐杖,站在火塘正对面。

他戴着山鬼王面具,黑面獠牙,额生角,嘴里吐出一条血红的木雕舌

那拐杖杖有意无意地被雕成了的形状。

两个侏儒合力抬来一大陶缸,缸里泡着许多粗布巾,黑乎乎的药汤正冒着热气,散发出浓烈的药味。

“山鬼站位——花妖列队——焚香告祖——魂归神位——”族长扯着嗓子,用苍老的声音唱起了古老的山歌调子。

我们被两个侏儒赶成一排,肩膀几乎碰着肩膀,火塘里的热一波一波扑在脸上。

两个侏儒点起三炷土香,手指般粗,一尺来长,恭恭敬敬地进香炉。

刺鼻的烟雾袅袅升起,钻鼻孔后直冲脑门,让血脉贲张。

族长也抓出一包药材扔进火塘,顿时浓烟滚滚,迷烟像活物一样从我们脚踝往上爬,钻进麻袍的开叉里,钻进腿心里。

迷烟最浓时,族长老覃瞎公开始跳了。

他身子扭得像狂风里老柳树,腰身一挺一挺。

他的影子被火塘红光拉得老长,一耸一耸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活像一个巨大的山鬼正压在花妖身上好事。

“哎——听好了啊,山鬼花妖都听好了——!哎——山鬼花妖听仔细,祖宗规矩记在心!”

他一边跳一边扯开那副锣嗓子唱着,声调瘆,忽高忽低,忽长忽短。

拐杖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敲,每敲一下,两个侏儒就往火塘里扔一把药材,火就轰地窜高一次。

“几百年前建寨时,黑土降落祸根。半寨媳难怀崽,眼看绝户要断香。龙虎道士云游至,罗盘勘测风水坏。寨民跪地如捣蒜,苦苦哀求保寨丁。道士留下传世法,新婚必祭堂门。蒙眼遮面戴假脸,本名本姓全忘掉。男扮山鬼挺扮花妖开腿迎。群不避嫌,只为生育传香火。百家借百家阳,阳气冲天锁。进骚里,百家种子生新秧。媳个个都怀上,寨里户户添丁。从此根生如野,延续至今香火旺。”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山鬼王面具两个黑的眼眶里被火光映得通红,像真的燃着鬼火。然后他拐杖缓缓举起,把我们十个逐一扫过。

“今夜戴上面具后,无名无姓无亲。男变山鬼根硬化花妖水汪。”

话音落下,一个侏儒小跑到他身边,敲响了用红绳悬吊着的老铜锣。

“山鬼花妖听仔细!祖宗规矩莫行!先饮种三碗酒,魂归神灵借种——!”

另一个侏儒托着桃木盘,在我们每面前放下三只粗陶大碗。

“一碗清泉洗凡心——二碗春藤烧骨髓——三碗百家陈年浆——阳根热得像火棍,胞宫烫得赛火塘——”

第一碗是水酒。

能尝出淡淡的酒味。

第二碗是泡了春藤的春药酒。

喝下之后,我整个尖发胀。

第三碗是陈年浊酒,腥臊无比,碗底甚至沉着几条还在蠕动的线虫。

看到所有都端起了碗,我也只好咬牙一气灌了下去。

“喝完魂成山鬼身,喝完化花妖!男借阳借种,百家种子生根——”

三碗酒砸进肚子里,让原本半醉的身体彻底迷失。

包谷酒垫底,水酒洗胃,春药酒点火,陈年浊酒浇油——四酒劲在胃里搅成一团,加上药力和迷烟,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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