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尿床(4/5)

“没有没有,夫。少爷没有惹事。”

她顿了顿,吸一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是少爷……少爷可能生病了。”

晏幽的眉微微拧了一下。

她站起身来,那两团被轻纱包裹着的饱满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晃了一下,开一圈白花花的、令目眩的涟漪。

她走到香舒面前,低下,看着这个急得眼眶都红了的

“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香舒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几天……少爷一直尿床。”她的声音又轻又急,像是怕被听见似的,“今天早上我掀开被子,他的小裤又湿了一大片,而且……而且有一奇怪的味道。”

她抬起,泪眼汪汪地看着晏幽,声音里满是恳求和焦虑。

“夫,少爷这是不是生了什么病?要不要请个名医来看看?他身子骨本来就弱,要是拖久了……”

晏幽听完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新抽的芽上,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极淡极短,转瞬即逝,可站在她面前的香舒还是捕捉到了。

“夫?”香舒愣住了,“你怎么……还笑呢?”

晏幽收回目光,看着香舒那张写满了焦虑和困惑的脸,轻轻地、长长地叹了一气。

气叹得又轻又无奈,像是对着一个天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开解释。

她伸出手,在香舒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事的,香舒。这不是病。”

“不是病?”香舒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是什么?少爷他……”

晏幽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种事,让她一个当娘的跟香舒解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到时候让云芍给你说说吧。”晏幽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的从容,“说起来方便些。”

香舒更加困惑了。

谢云芍?

她跟她说?

说什么?

“夫,我……”香舒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晏幽已经转过身去,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拿起了那支眉笔,对着铜镜继续描她的眉。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姿态从容而优雅,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不过是晨间一段无足轻重的家常。

“你先下去忙吧。”她的声音从铜镜的方向传过来,淡淡的,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过一会儿,我会处理的。”

香舒站在原处,嘴唇翕动了两下,还想再说些什么。

她看了看晏幽的背影,又想了想林礼早上那副又窘又慌的模样,心里担忧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走到门,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回过来,用那种母亲才会有的、执拗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夫,一定要请几个名医来给少爷看看啊。”

晏幽的眉笔在眉尾处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着铜镜里香舒那张写满了真诚焦虑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的光芒。

“知道了,你下去吧。”

香舒终于走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晏幽放下眉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气。

她望着顶的房梁,发了一会儿呆。

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担心林礼的身体——她知道那不是病,那是少年正常的生理反应,是长大了的标志。

她堵的是另一件事。

按道理说,孩子长到这么大,这种事应该由男来教。

怎么跟儿子说那些话,怎么引导他正确地看待这些事,怎么教他克制、教他分寸——这些,应该是一个父亲做的事。

可她不是男

她是个娘亲。

一个娘亲,要怎么跟儿子开说这些?

晏幽的手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要不要带他去一趟青楼?

这个念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一掌拍了回去。

她用力地摇了摇,摇得发间的簪子都歪了。

不行不行不行。

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脏病多得要命,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就染上一身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再说了,她的良儿——不,礼儿——是那种孩子吗?

他骨子里是个正经孩子,虽然有时候皮了点、滑了点,可大是大非上从来没有含糊过。

把他扔到那种地方去,他自己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

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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