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学(3/5)

“夫!夫饶命!”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笑意和讨饶,两只手在晏幽的手腕上拍打着,却怎么都挣不开。

晏幽的手指收紧了力道,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腰侧拧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看你啊,才是那个不乖的。敢跟我开起玩笑来了,胆子不小啊,谢云芍。”

“我错了我错了!”谢云芍笑得喘不过气来,腰肢在晏幽的指间扭来扭去,像一条试图挣脱手掌的鱼,“夫饶命,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晏幽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却没有完全放开,“你嘴上说不敢,下次还敢。”

谢云芍终于从她的魔爪下挣脱出来,退开两步,揉着自己被掐得发红的腰侧,龇牙咧嘴的,脸上的表又疼又笑。

“夫你下手也太重了,”她嘟囔着,“我这是关心你,关心你还不行吗?”

晏幽白了她一眼,懒得再跟她掰扯,转身走进了书房。

林礼的书案上还摊着几本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书,笔架上搁着那支半的细毫笔,砚台里的墨还没有完全透,散发着一淡淡的松烟香气。

晏幽在书案前站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古籍上——是一本《左传》,书页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林礼的批注,字迹清秀而工整,一笔一划都认认真真。

她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然后把书合上,整整齐齐地摞好,放在桌角。

谢云芍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着晏幽替林礼收拾书案的动作,没有再开调侃。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晏幽的手指在那些书册上轻轻滑过,看着她的目光在书案上缓缓游走,看着她把歪了的笔架摆正、把滴在桌面上的墨渍擦净。

那种温柔,是只有母亲才会有的。

谢云芍垂下眼帘,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微发涩的安静。

再说林礼。

他出了家门,沿着金华城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一路小跑,穿过两条巷子,拐过一座石牌坊,那座他待了将近十年的书院便出现在眼前了。

书院不大,一进两重的院子,前院是学子们上课的讲堂,后院是周夫子的起居之所。

院门种着两棵桃树,树粗得一个都抱不过来,枝叶遮天蔽,将整座书院笼在一片清凉的浓荫里。

林礼在门站定,喘了两气,伸手整了整衣领,又将书袋的带子重新系了一遍,确认自己仪容端正、没有失礼之处,这才走上前去,抬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平稳。

门很快便开了。

开门的是周夫子身边的小书童,十四五岁的年纪,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见了林礼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秀才,您来了。夫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礼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路上耽搁了,见谅见谅。”

书童侧身让开,林礼迈过门槛,穿过前院的青石甬道,走过那排学子们上课的讲堂。

讲堂里空的,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黑板上还留着昨没有擦净的字迹。

休沐,学子们都不在。

林礼的脚步在讲堂门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那排熟悉的桌椅上一一扫过——他在这里坐了将近十年,从最前排的矮桌换到了最后排的高案,从够不着桌面到如今坐下去腿还要屈着。

十年。

他从一个小小少年,长成了如今的青年。

而周夫子,从那个花白胡子的老秀才,变成了如今这个须眉皆白的老先生。

林礼收回目光,穿过讲堂,来到了后院的正堂。

周夫子正坐在堂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香袅袅,在清晨的光线中升腾成一缕缕淡白色的雾气。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长衫,须眉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还是亮的,没有半分浑浊。

林礼走进堂中,端端正正地站定,双手叠,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学生林礼,见过夫子。”

周夫子点了点,抬手示意:“起来起来,坐。”

林礼直起身来,在周夫子下首的椅子上落了座,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周夫子端起茶壶,给林礼也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林礼连忙双手接过,道了一声谢。

周夫子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右手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在林礼脸上停了一会儿,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欣慰,还有一种长者看着晚辈长大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林礼,你随老夫读书,有多少年了?”

林礼微微垂首,略一思忖,答道:“回夫子,学生自六岁起便跟随夫子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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