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融会贯通（2/3）

梦里用的那个名字。

他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这个名字——也许是潜意识里的某种恶趣味，也许是因为那个梦里的陈默给他的印象太了。

总之，他的小号叫“陈默”，朋友圈里的照片也刻意避开了正脸，只有侧脸、背影或者模糊的剪影。

他要在苏瑶面前，以“陈默”的身份出现。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的、但莫名让她感到熟悉的男。

下午两点，南城图书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轩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本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这本书他看过，但不太记得内容了，他选它只是因为它的封面很好看，而且卡尔维诺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品味。

他坐在那里，翻着书，但注意力完全不在书上。他的余光一直在关注着图书馆的。

两点零八分，苏瑶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浅色的针织衫和灰色的半身裙，脚上是一双色的浅高跟鞋。

发比两年前长了一些，披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曲。

她的脸上化了淡妆——色的唇膏、大地色的眼影、细细的眼线——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更加致。

她变了。变得更成熟、更从容、更有味了。

但她也没变。

她还是那个喜欢在周六下午来图书馆的孩，还是那个会在书架前停留很久、用手指轻轻划过书脊的孩，还是那个拿到一本喜欢的书后会微微抿嘴笑的孩。

林轩看着她，心跳加速了。

不是心动的那种加速，而是一种紧张的、肾上腺素的加速。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手心出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是他计划了很久的时刻，他不能搞砸。

他吸了一气，然后——

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

“如果我是林萱，我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是立刻出现的。

林萱不会主动出击。林萱会等。林萱会用一种“不经意”的方式，让对方主动来找她。

他睁开眼睛，继续看书。

但他的坐姿变了——他微微侧身，让自己侧脸的廓对着图书馆的方向。

他的下微微抬起，露出下颌线的锋利弧度。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缓慢地翻动，每翻一页都会停留几秒钟，像是在认真地品味每一个字。

他看起来像一幅画。

一个安静的男，在午后的阳光里读书，侧脸被光线勾勒出雕塑般的廓，手指修长，姿态慵懒但优雅。

苏瑶注意到了他。

林轩用余光看到了——她在书架前停下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钟。

不是刻意的注视，而是一种本能的、被吸引的短暂停留。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继续在书架上找书。

但那一秒钟已经够了。

第一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林轩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书，偶尔喝一放在桌上的矿泉水，偶尔抬看看窗外的天空。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流畅，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

但他知道，苏瑶在看他。

不是一直看，而是每隔十几分钟，她会抬起，目光在图书馆里扫一圈，然后在他身上多停留零点几秒。

这种“偷看”的本能，是在评估一个潜在对象时的自动反应——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样做。

林轩用林萱的直觉，感知到了每一次注视。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像一根温暖的、轻柔的丝线，从她的眼睛连接到他的皮肤。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是被盯着看的那种不适感，而是一种被关注的、被欣赏的、让微微脸红的愉悦感。

这种感知能力，是他在过去两周里获得的。

以前，他完全无法察觉别的目光。现在，他能像一个密的雷达一样，捕捉到方圆十米内每一个注视他的眼神。

下午三点，林轩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然后走向出。

他经过苏瑶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不是故意的慢，而是自然的、因为他需要绕过她面前的一个书架。

但在经过的那一瞬间，他和她的目光相遇了。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零点八秒——比正常的社目光接触多了零点三秒。

在这零点八秒里，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不是那种刻意的、露齿的笑，而是一种自然的、被她的存在触发的、下意识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