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度性瘾患者可露希尔会对浑然不知的博士下手吗?(上)(15/26)

所有的礼物都被提前搬过来了。

每一件都摆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放在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

博士站在门

白丝袜的脚尖踩在房门那条新旧地板接缝上。

然后她看到了墙上的课表——炎国大学市场营销专业大二下学期,是她的课表,但边角被用银色油笔加了一行极小的字:“课后实验室:工程部。导师:可露希尔。”她的嘴唇在动——不是说话,是在默念那行字的每一个字。

每一个字念出来的时候她的脚趾在白丝袜里轻轻蜷一下。

课后。

实验室。

工程部。

导师。

可露希尔。

念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的脚趾蜷到了最紧,把袜尖那颗接缝顶成了一个小白球。

然后她转过身。抬手搂住了可露希尔的脖子。

可露希尔比她高一个加一段脖子。

博士踮了脚尖才能够到——帆布鞋底离地板隔了一丝极细的空隙,白丝袜裹着的脚踝在踮起脚尖的姿势里绷成一条极细的弧线。

她把脸侧贴在可露希尔锁骨上,白发散在墨蓝长发旁边。

蹭了蹭——和每天下午四点半在校门递课本时蹭的那个动作一模一样。

然后她开了。

声音闷闷的,被可露希尔的衬衫领子蒙掉了一半。

“谢谢你。可露希尔姐姐。”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仰看着可露希尔。

那双纯黑的眼睛里不是感动——是比感动更的、她不知道名字的某种东西。

她想了想,想用老师教过的词汇来表达。

最后说出的是:“姐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可露希尔愣了半拍。

不是最好的

是最好的姐姐。

这个词在博士的世界里是最高级别的夸奖——比\''''好\''''高,比\''''最好的\''''高,比博士有限的词汇库里任何其他褒义词都高。

但在可露希尔的世界里,这个词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姐姐不是

姐姐是等在第四个路灯底下的

姐姐是修热水壶的

姐姐是说了\''''不是顺路\''''之后,博士仍然以为只是姐姐的

她的手指在博士腰侧隔了一寸空气停住——没有搂上去。然后她把那气缓缓放出来。极轻。羽毛落在靠枕上的重量。

“米娅。坐。我有一句话还没说。”

博士有些疑惑,这样的反应并不像是平的可露希尔。

在床沿坐下。

两条白丝袜的小腿悬在床沿外。

帆布鞋碰不到地板——还是碰不到,三年了,骨没长,华法琳说石棺里休眠期骨骺线闭合了。

她的脚趾在鞋里无意识地轻轻勾了一下,帆布鞋的鞋底离地板那三厘米的空隙还在。

可露希尔把台灯调暗了一点——暖黄光从博士的侧面打过来,在她颧骨上镀了一层极薄的金色绒毛。

博士的脸在暗光里看起来比平时更小,灯光把所有廓都收拢了,只剩那双纯黑的眼睛在暖黄光里发亮,像两颗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被月光照着。

可露希尔坐在博士旁边的那把木椅上。

椅子是新的,靠背上刻着米娅的名字——和床单上那行银色刺绣是同一个的字迹。

她从夹克袋里拿出那枚戒指。

暗红的源石刻印在掌心里躺了一整天,金属被体温焐得温热,在暖黄灯下像一颗还没凝固的血滴。

她把戒指放在博士掌心里。

“这个戒指——用血养的。”

博士低看着掌心里那颗暗红的血滴。

她的拇指指腹在戒指上那些极细的裂痕上轻轻描了一圈——裂痕是被时间一层一层浸透的。

那条最的红纹从源石中心往边缘延伸,在下端分了一个极细的叉——像一滴血从心脏滴进水里,在水面之下散成了两瓣。

“养了三年。”

可露希尔停了一下。

台灯光把她的墨蓝长发在浅壁纸上投出一片色的影子。

她之前准备了很长的一段话——石棺,生理报告,141厘米,37公斤,翻遍青堰镇大学招生简章。

但她看着博士那双纯黑的眼睛,把那长长的一段都咽回去了。

博士不记得石棺。

博士对自己的认知就是一个孤儿——孤儿院的孩子,以前参加过战争,虽然她完全不理解战争的含义。

她生活的全部就是这艘停在河床旁边的旧舰船、华法琳院长、孤儿院的孩子们、和每天下午四点半在校门等她的可露希尔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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