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度性瘾患者可露希尔会对浑然不知的博士下手吗?(上)(9/26)

德岛旧部发了同一封邮件——博士的大脑现在是一张白纸,战争、源石、牺牲、血,所有的东西都不在里面。

你们可以选择来看她。

但每一次见面,每一句话,每一个她认不出来的旧面孔——都会在这张白纸上画一道。

画多了,纸就不是白的了。

你们自己决定。

没有一个来。

不是不想。

是怕自己开第一句话就让她想起不该想起的东西。

然后三年过去了。博士成年了——华法琳是这么认为的。那封被华法琳压在稿箱里很久的生请柬,终于发了出去。

此刻她站在门

发上还粘着一小片银杏叶碎屑——可露希尔漏摘的那片。

那双纯黑的眼睛从一个的脸移到另一个的脸——慢,认真,在每一张脸上停至少两三秒。

她不认识这些

但她能感觉到这一屋子的都在看她——是那种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差点以为等不到了、然后突然看到一个好好站在门——的那种看。

博士眨了眨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眶有点发酸。

她只是把揪着可露希尔下摆的手指又攥紧了一点,然后踮了踮脚尖,贴着可露希尔的耳朵小声说:“姐姐——这些好像都在看我。我应该说什么。”

可露希尔低

博士的睫毛在台灯光和烛光的叠里轻轻颤着。

她伸手把博士发上最后那片银杏叶碎屑摘掉。

“说你叫米娅。说谢谢你们来。剩下的——他们自己会说。”

博士转回来。

面对一屋子安静的大

帆布鞋的鞋尖踩着新旧地板接缝。

那双纯黑的眼睛看着满桌的和饭菜和礼物和写了“米娅”的丝带——然后她弯下腰,鞠了一个极认真的躬。

白发从肩上滑下去,发尾轻轻碰在膝盖上。

“我叫米娅。谢谢你们来。”

说话。

迷迭香的猫耳偏了一个角度。

伊芙利特果汁杯里最后一块冰块化了。

黍把稻穗发簪重新别好,手指在发簪上停了比平时更久。

陈把茶杯放在桌上,龙尾慢慢垂下来。

星熊点了一下——极轻。

缪尔赛思重新凝了一只小水,这次没让它走到博士面前——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掌心里。

迷迭香第一个站了出来。

白色亚麻桌布——洗过很多次的老桌布,边缘有几道淡得快看不见的咖啡渍,是当年罗德岛食堂的旧物。

华法琳院长显然花了心思——桌上除了中央那个双层巧克力蛋糕,还摆满了各色菜肴。

龙门虾饺在竹蒸笼里冒着白气。

炎式糖醋小排的酱色在暖黄灯下反着亮晶晶的油光。

谢拉格酪锅底下的小火苗还在跳——蓝色的,一晃一晃。

东国莓大福每一个都裹着薄薄一层糯米,白白胖胖地挤在盘子里。

份量不大,但每一样都心摆盘。

蛋糕旁边是几排玻璃杯——罗德岛厨房用了十年的老杯子,每一个杯都用极细的丝带系着写了“米娅”的小标签。

标签上的字迹各不相同——有些工整得像打印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有些笔画太用力了差点戳穿了纸。

可露希尔盯着那些丝带、酒杯和吊在天花板上与罗德岛格格不的吊灯带看了两秒。

上个月她的工资被华法琳扣了三分之二,理由是“工程部耗材超支”。

但她忍了。

这些是给米娅的。

可以忍。

“博士。”

银白长发的菲林群中走出来。

一双毛茸茸的银白猫耳从长发两侧竖起,翠绿的眸子在看到博士的瞬间微微睁大——不是瞪大,是瞳孔在虹膜里轻轻放了一下,像猫在暗处看到光。

她的左手始终握着一台极薄的移动终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签页像极细的蓝蜘蛛网——“名字”、“昨天做了什么”、“今天要记得的事”、“重要的”。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低看了一眼,耳朵微微偏了一个角度——那是她回忆时的习惯动作。

她看终端的时候会用指甲轻轻敲一下屏幕边缘,像在确认这一页是真的。

“你好。我是迷迭香。以前——你保护过我。现在是换我保护你的时候了。”她把移动终端举到博士面前,屏幕上是一张手写便签的扫描件。

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力得几乎戳穿了纸:“博士醒来的第一天。她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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