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夏日、暖风与圆舞曲(3/4)

该让自己的手受伤。”

“……你之前说过了,我记得。”

“那你呢?你的手怎么回事?”

瑞奇托芬低看向德克萨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手腕上方有道不不浅的切割伤,看样子已经结了薄痂。

“刚才帮一个摊主搬货,不小心被木条划的。小伤。”

“不但很长,最好清理一下。”

“等跳完这一曲。”

“不行。伤越早处理感染风险越小。”

瑞奇托芬松开握着她腰际的那只手,从袋里掏出一小瓶便携消毒——那东西是从他的实验台上拿的。

他倒了少许在纱布上,用左手托住她的手腕,右手轻轻擦拭那道伤

这个动作在旁的视角看过去,就像他在握着她的手。

而蕾缪乐站在舞池边缘,忽然觉得一阵说不清的酸涩涌上胸

不是苦涩,也不是怨恨,只是单纯的、纯粹的酸涩。

酸涩得让她想弹一首叙事诗来告诉全世界,但叙事诗一写下去,这两个傻子就会露在所有听众的目光里,而她并不想让任何看见他们——除了她自己。

“……两个笨蛋。”

她低声说。然后端起桌上剩下的大半瓶柠檬酒,决定把自己灌醉。

篝火晚会在接近午夜时分达到了高

镇民围着广场中央的篝火载歌载舞,酒馆老板开了珍藏多年的陈酿葡萄酒,连一向滴酒不沾的神父都在众的起哄下喝了一小杯,脸涨得通红,不停地说\''''酒穿肠过,圣主心中留\''''。

瑞奇托芬依然坐在石阶上。

蕾缪乐和德克萨斯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三个的距离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蕾缪乐弹着鲁特琴,唱完一首又一首叙事诗,兴致高涨地让大家安静下来,又再度举起琴。

“接下来这首歌,献给我最好的两个朋友——”

她清了清嗓子,拨动琴弦,唱了一首关于三个旅穿越荒野的故事。

歌里的旅各有各的过去,各有各的伤痕,但他们一起走过了柠檬树林、风雨和漫长的黑夜,最终看到了地平线上初升的太阳。

曲终,周围发出热烈的掌声。蕾缪乐站起来鞠了个躬,然后把琴放到一旁,重新在瑞奇托芬身边坐下。她离他很近,近到肩膀贴着他的上臂。

“……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

“嗯。今天下午临时赶的。词还不太满意,回去再改改。”

“已经很好了。”

蕾缪乐偏过去,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的表

德克萨斯坐在他的另一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蕾缪乐的歌声结束之后,把手轻轻放在石阶边缘。

她的手指离瑞奇托芬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这或许是最接近坦诚的一刻——但她最终没有把手伸过去。

他也没有。

三个的距离不过尺许之间。

然而彼此最想说的话只能藏在一个眼神、一声叹息和一支无言的舞里。

篝火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影子在石板地面上错重叠,分不清哪个属于谁。

明天就要出发了。

今晚是最后一次安宁。

最后一夜柠檬树下的灯火。

所以他们都没有打这沉默——因为他们各自都清楚,这份沉默一旦被打,就再也没办法完好无损地拼回去。

祭的第二天清晨,瓦莱鲁那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昨夜的彩灯还挂在柠檬树的枝,纸灯笼被晨露打湿,有的已经被风吹落在石板路上,像散落一地的褪色花瓣。

广场上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细烟,空气中残余着烧烤和柠檬酒的气味,混在清晨的薄雾里久久不散。

瑞奇托芬最后一个锁好诊所的门。

他把钥匙还给神父时,神父拉着他的手反复嘱咐路上小心,然后又往他的行囊里塞了两大包糖渍柠檬和一只新做的酪。

“愿主保佑你,孩子。还有你那两位朋友。”

神父身后那只吃柠檬的羊探出,羊嘴里叼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旧绷带。

瑞奇托芬严肃地警告它吃了会拉不出来,如果敢吃就把它做成羊汤。

羊把绷带吐了出来,表示接受了威胁。

而蕾缪乐和德克萨斯正在教堂门等他。

“出发!”

蕾缪乐把鲁特琴往身后一甩,红披风在晨风中扬起,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但瑞奇托芬注意到,她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她昨晚没有睡好。

“走吧。”

德克萨斯用自己一贯的风格说完,就率先迈开了脚步,能天使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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