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讲台上的雷击（2/5）

谭闵珠走上讲台，把资料放在桌上，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谭闵珠。

笔字端正有力，和她这个一样规矩。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她转过身，声音平稳，带着一种笔灰浸润多年的沉静，“吴老师休产假，这学期由我带你们。高三我带了三年，高二还是第一次接手。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大家可以随时和我沟通。”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第一排一个扎马尾的生率先大声说了一句“谭老师好”，然后掌声才渐渐整齐起来。

谭闵珠微微点，拿起花名册。

“下面我开始点名。点到的同学举手答‘到’。有些同学的名字我可能念错，提前说声抱歉，也请大家指正。”

她的目光落在花名册第一行。

“王子轩。”

“到！”

“李思涵。”

“到。”

“张雯。”

“到——”

声音此起彼伏，教室里恢复了正常开学第一天的氛围。

赵一鸣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小声嘀咕：“看着还行，不是很凶。”他旁边的没理他。

陈畅趴在桌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没变。

“赵一鸣。”

“到！”赵一鸣举手，顺便又瞄了陈畅一眼。

谭闵珠的目光落在花名册的下一行。

那上面的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名单中间。她之前就看过这个名字——暑假在教务处翻花名册的时候，她的手指曾在这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那时候她觉得“陈畅”读起来有种特别的感觉，“畅”字好，顺畅的畅，畅快的畅，父母大概希望他一生顺顺当当、开开心心。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陈畅。”

后排靠窗的位置，趴在桌上的那个终于动了动。

谭闵珠从花名册上抬起眼，循着声音望过去。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因为所有都知道，陈畅是出了名的不给新老师面子，开学第一天点名就趴着睡觉是他的传统保留项目。

但今天，他醒了。

他慢慢地从臂弯里抬起，额前的发被压得有些，睡眼惺忪地眨了眨。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角带着一点将醒未醒的弧度。

他往椅背上一靠，举起一只手，懒洋洋地举到一半，懒洋洋地开：“到——”

然后他抬起眼，和讲台上那个拿着花名册的对上了目光。

那一刻，谭闵珠的手指僵住了。

花名册的边缘被她捏出一圈汗水浸湿的印子。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血从脚底板一路涌上顶，然后又刷地退回去，整张脸在零点几秒内经历了一次完整的涨落。

那是一张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的脸。

高眉骨。眼窝。薄嘴唇。嘴角那颗很小很小的痣。

还有那双眼睛——她在酒吧昏暗的走廊里撞上过，在酒店房间里近距离对视过，在清晨逃跑时最后瞥了一眼。?╒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此刻那双眼睛正透过九月的阳光，隔着满教室四十二个学生，直直地望着她。

是他。

谭闵珠的脑海里轰地一声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她想起自己揪住他领的动作，想起自己那句“胸肌练得怎么样”的鬼话，想起他摘掉自己眼镜时手指的温度，想起清晨那张空空的床和那扇被她小心翼翼关上的门。

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那个了。

现在这个就坐在高二（3）班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举着手，看着她，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弯。

那个弯度她认得。

不是正常的弧度，是收着的、藏着东西的、在暗处慢慢裂开一道缝的那种弯。

全班都在等。等她念下一个名字。

“陈……”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第一个字差点没出来。她用多年的职业素养硬生生把自己的喉咙掰开，出剩下那个字，“……畅。”

“到。”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谭闵珠清楚地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他是在确认了“到”之后，又用型无声地对她说了另外四个字。

他说得很慢，很慢。

慢到每一个字都能被读唇语的看得清清楚楚。

“好久不见。”

谭闵珠差点把花名册摔在地上。

她的耳尖在以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