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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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韩聿恩的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哑。

顾知语忽然笑得很漂亮，眼底闪着得意的光芒。因为她第一次发现，韩聿恩这座看似无坚不摧的冰山，也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了节奏。

车子缓缓停在顾知语公寓楼下，楼下的路灯把雨丝照成了金黄色的细线，落在车窗上划出细密的痕迹。

顾知语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偏看着韩聿恩，指尖轻轻敲着车门，声音软绵绵的“韩小姐。”

“嗯。”韩聿恩的视线不自觉得落在她的唇瓣上，又迅速移开，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你知道你现在最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吗？”顾知语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她。

韩聿恩这次终于转过迎上她的视线，邃的眼眸里翻滚着复杂的绪，有困惑，有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顾知语勾了勾唇，眼底带着某种近乎危险的笑意，脸慢慢靠近，和韩聿恩的脸只有一鼻之隔后停下，一字一句地说“你开始变得像了。不再是那个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的机器，会生气，会吃醋，会因为我靠近别而不舒服。”说完后，顾知语带着一抹浅笑下了车。

当车门“咔嗒”一声关上后，韩聿恩仍坐在原位，双手紧紧握着，很久都没有动。

车内的空调开得很足，可她却觉得心发热，那种陌生的绪从顾知语靠近陆哲的那一刻开始，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紧紧收缩着，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会因为顾知语靠近别而不舒服。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恐慌，她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不受控制，无法忽视，像一团火苗，在她冰封多年的心里慢慢燃烧起来。

前座的宋允荷透过后照镜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很久，才低声开“韩小姐。”

“说。”韩聿恩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握紧的手指却泄露了她的绪。

“顾小姐不像你以前接触的。”宋允荷斟酌着词汇，小心翼翼地说“她活泼，耀眼，像太阳一样，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些循规蹈矩的完全不同。”

韩聿恩没说话，视线落在车窗外顾知语走进公寓楼的背影上，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电梯，才缓缓收回视线。

宋允荷停顿了几秒，还是硬着皮说了出 “她很危险，韩小姐。她会不知不觉地闯进你的世界，打你一直以来的规则，让你变得不像自己。”

车内安静了许久，只有空调风轻轻吹过的声音。

最后，韩聿恩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丝近乎执着的坚定，她淡淡开，像在陈述某种事实“我知道。”

可她没有离开。

甚至，她有一种强烈的念，想要靠近，想要抓住那束照亮她灰暗世界的阳光，哪怕会被灼伤，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