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4）

二蛋眼眶都差点红了。

小姐嘴上说退婚，心里果然还是放不下沈小姐。

公孙明珠也听得了迷。

她一会儿看看长姊，一会儿又看向那把琴，只觉得此刻的长姊和昨众中传的那个【诗魁首】完全重合了。

清风，海棠，古琴。

还有她长姊微垂的桃花眼。

这画面简直好看到不像真的。

府中下原本只是安静听着，后来不知谁先举起手中的扫把，跟着节奏轻轻晃了两下。

很快，院子里出现了一排。

拿扫把的拿扫把。

拿毛掸子的拿毛掸子。

端托盘的也不走了，站在旁边跟着轻轻摇。

整个院子莫名变成了一场极其古代、极其荒唐、又极其投的应援现场。

而此时，院门外，沈照微正好走进来。

她本是奉父亲之意来公孙府。

说是让她亲自来见公孙执礼，解释从前的冷淡，也问清楚退婚之事。

可她刚走进公孙府下的引路，还未到院中，便听见一阵极清雅的琴声。

那琴声不像诗国常见的曲调。

没有过多堆砌，也不刻意悲喜。

却婉转清透，像青色烟雨落在瓷面上，一点点晕开。

沈照微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青萝跟在她身后，也听得怔住。

【小姐，这琴声……好好听。】

沈照微没有说话。

她顺着琴声走近，刚到院门，便看见了那一幕。

公孙执礼坐在院中。

一身素白偏浅蓝的衣裳，长发半束，袖微垂，手指在琴弦上行云流水般掠过。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眉眼照得清晰而安静。

周围站了一排公孙府下。

个个神陶醉。

其中还有两个小厮举着扫把，像是在给她助兴。

沈照微：【……】

这画面实在有些怪。

可怪归怪，她的目光却还是落回了公孙执礼身上。

下一刻，她听见那唱：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沈照微心猛地一跳。

她在等谁？

沈照微站在原地，脑中几乎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父亲方才念给她听的那两句。

此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但愿长久，千里共婵娟。

还有诗会上的——

心悦君兮君不知。

骨相思知不知。

如今又是【我在等你】。

沈照微指尖微微收紧。

所以，她真的还在等自己？

只是因为太失望，所以才想退婚？

这个念刚冒出来，沈昭微耳尖便微微发热。

青萝在旁边小声道：【小姐，公孙小姐弹得真好听。】

沈照微抬手，轻声道：【嘘。】

她没有进去打扰。

只是站在院门旁，静静看着。

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从来不了解公孙执礼。

她不知道她会写那样的诗。

不知道她会写那样悯农的句子。

不知道她会弹这样好听的琴。

更不知道，她唱歌时会是这样。

不是诗会上为她出时那种清冷从容，也不是酒楼里客气疏离的【沈小姐】。

而是松弛的、自在的，像终于不用扮演任何的模样。

沈照微看着她，心里忽然一软。

如果从前的公孙执礼也曾有这样一面，她为什么从未看见？

是她藏得太。

还是自己从未愿意看？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散在风里。

公孙执礼睁开眼，吐出一气，只觉得整个都畅快了不少。

果然音乐治愈生。

她正准备伸个懒腰，院子里忽然发出一阵热烈掌声。

公孙执礼：【……】

她僵硬地转。

这才发现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排。

二蛋拍得最用力。

【小姐！唱得太好了！】

公孙明珠也用力点：【长姊好厉害！】

旁边小厮举着扫把，满脸激动。

【小姐此曲真乃仙音！】

一名丫鬟眼眶都红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小姐肯定是很想沈小姐！】

公孙执礼：【……】

不是。